秦家亦然,秦韬站得稍远,话都听到耳中,瞅那蔡成河,二十三四的年纪,被郭泗指着鼻子骂娘,却能唾面自干,这份养气功夫,就连徐朝秋怕都及不上,不禁心生好奇。
这青溪村可是人才胜景啊,陈安乐算一号,这蔡成河也算得一号。
气度是很难养的,学识的学习速度要远超于它。像徐长军那样四十往上的人了,还愤青一般,就知这气度还未养成。
要能看开一些,就是城里人瞧他不起,那也能奋发自强,人不自侮方能崛起于方寸之地。
“郭乡长,够了,你不相信蔡成河,也不相信于清海,那受伤在床的马齐峰你信吗?”
陈安乐说话了,眼神烔然有神的盯着郭泗,徐朝秋不开口,赵永河作壁上观,黄海冷眼在瞅,杜伯宁跟蔡成河没那交情,也只能他来说。
“陈老师,你的话是说我冤枉了他们?要是他们能处置好,还用徐县长赵副县长走这一趟?黄局长还带着特警队连夜赶来,终究还是死了人,你说,他们是不是处置不当?是不是没及时跟县里乡里沟通?”
郭泗声音越说越大,手都快指到陈安乐脸上来了,唾沫星子四处横飞,面上挂着气愤难当的表情。
“先前于支书的话你都没听见?”陈安乐脸一沉,拍他的手指,冷笑道,“你要找替死鬼,也得找个够级别的。你以为能把自己摘出去吗?你是国家行政级别最低的一级政府,你是苦井乡的乡长兼乡党组书记,这乡里就是走丢只牛,你都该知道。徐长军到银龙湖盗鱼的时候,马齐峰就跟乡里汇报过了,说他是个不安定的因素,你是因为过年喝得人五人六的没把这事放心上,现在出了事,你就把责任扔给于清海,好啊,苦井乡的乡长知道拉人背黑锅,厉害。”
陈安乐半是猜测半是说的实情,想着会差得不远。
“陈老师,你是含血喷人,”郭泗气得浑身发抖,但陈安乐说的确实差没多少,当时马齐峰告之于清海,后者给他去电话,他就在酒桌上,一斤半白洒下肚,早连他媳妇是谁都不认识了,“这是龙盘山,是上河村,没有你说话的份。”
“你少跟我摆官架子,你说这是龙盘山是吧?这也是省里的水产养殖基地的施工现场,我是筹委会的会员,有权过问这里发生的一切事。你就不怕我把你做的事转告给韩市长?”
陈安乐一脸讥笑,郭泗也在筹委会中,但他似乎把这重要的事给忘了。
郭泗急了,他嘴巴嗫嚅着,想要说话,就被徐朝秋手一挥给按回去了。
“事情经过由黄海负责,至于郭乡长你要负的责任,市里会做考量再给出处分,”徐朝秋说着一顿,“该做怎样的处罚,我也不会例外,为官者,做在位子上,肩膀上就要有该有的担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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