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算个什么东西?你嘴里的话有几句能信的?你能做得了于清海的证?”苦井乡长恶言道。他倒非是不信于清海,只是于清海要摘出来了,那他就要倒下了。
下头有人顶罪,他这身上的责任就轻一些。负个领导责任,最多也就党内警告,或是记大过,他这乡长还是能保住的。
蔡成河也不跟他争论,浑不在意的退了回去,眼珠在转,不知他心中是如何盘算。
徐朝秋紧皱眉头,瞧得不喜。
他想把罪放在于清海身上以减轻责任,徐朝秋何尝不想,这丢卒保车的道理,他会不懂?只是这头还月朗星稀,满处都是扔在地上烧着的火把,他没说话,这位大乡长就先为自己考虑,事情轻重缓急也不知,这年纪都满到狗身上了?
苦井乡长姓郭,叫郭泗。土生土长的毛洪人,在苦井乡也生活过十几年,年过四旬,精力充沛,做事有冲劲,擅长调和群众关系,被徐朝秋视为心腹爱将。但出了这种事,再想护他,那就是脑子有问题,何况他处理起事来的手段,暴躁操切,更何况,他对那蔡成河恶语相向……哼,蔡家人是好惹的?
小蔡还是老蔡最看重的长子,放下来锻炼便是为他日后仕途做铺成,难得他一无娇娇之气,二做事仔细肯干,连农活都亲力亲为,这上下都调不出毛病了。
在市里那些老人的圈子中也口皆碑的,哼,你骂他倒不要紧,你要再骂得过份些,连带他家中老人一块骂了,那你这郭泗,就没这徐长军的事,你乡长也当到头了。
郭泗见蔡成河退闪一边,犹未放过他。
“你跟在于清海身边,也是青溪村的干部?是党员?是党员不知道党的纪律吗?党支部是怎么培养你的?你是在哪里入的党?你入党介绍人是谁?瞧你这不三不四的打扮,是来支教的大学生吧?你导师是谁?你爹妈有没有教过你要尊长?没事就一边待着,别冲出来碍眼。”
这话说得太重,徐朝秋都脸色微变,蔡成河倒浑不在意的一笑。
蔡家人这点城府还是有的,图一时嘴快,到时天塌下来,跪着哭得献妻卖友的见得还少了?老父殷勤叮咛,下来做就好好做事,做实事,别把家里的身份拿出来使,那会被人指着脊梁骨说闲话。
你若是做得好了,说是靠家里的背景,要做得差了,就说你是官二代,名不符实,是个绣花枕头。难道这世界只允许成功,不允许失败吗?要没有失败,哪里能在倒下的时候,汲取经验,再站得更高?
蔡成河对老父的话铭记于心,时时揣摩品味,以警醒自己。
蔡家能在几次路线斗争中屹立不到,不是幸运二字能形容的,但凡经过大风浪而没被卷走的家族,无一不是有其存在的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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