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伯庸公子觉得,妾身是谁呢?”
千景没由来的心脏狂跳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人畜无害的伯庸似乎比明泽还要捉摸不定。有时候千景会在心里骂明泽是老狐狸,可是她打心眼里觉得,明泽更像是一条像是蛇,吐着信子,明目张胆的伸出獠牙,满脸写着我是坏人,不要接近。
可是伯庸不一样,他满脸都是明媚的微笑,透彻的眼睛看起来就像是孩童一样天真无邪。他的举止笨拙直当,几乎就是一目了然的人。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越是靠近他,却越是觉得不知所措,这个如同一汪清水的男人在平静的水面下底藏着什么,谁也说不清楚。
伯庸不仅仅像是狐狸一样,千景倒觉得他更像是一只披着狐皮的蛇,看着像是暖血动物,实际上冷酷无情。相比之下,明泽便像是比起蛇皮的狐狸,到底是犬科动物,有时候还会垂下耳朵,放下心房。
……诶?
千景自己都没有注意到,明明是两个很相似的人,她心里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了天平,指针好像明显的偏向了某个人。
“你一定不是江湖上的人。托明泽的福,我也算是见过不少江湖上的女子,你和她们实在是太不一样了,你身上没有自由的味道。你也不是一般的市民百姓,我好歹也是府尹之子,我也见过不少商户之女,你和她们也不一样,你身上没有钱的味道。你当然也不可能普通的官员之后,我曾经也和父亲去过长安参加过官员朝堂后的家宴,你和那些女子也不同,你身上没有平庸的味道。”
伯庸上下打量着千景,听着他的言语,千景下意识的轻轻抽了抽鼻子,她刚刚洗过澡又是冬天,能有什么味道,还能分自由和不自由吗?
“一个进退有礼、贤德有肚量,绣工采取的是皇家的手艺的女子,又是从长安来的,很难猜不出你母家的身份,你说你姓城?哪个城?”
千景不动声色,手里的活却是停了下来,听着伯庸继续说道,
“当然了,不排除小娘子骗我的可能,而且京城里多得是达官贵族,比如说,当朝骠骑将军傅家,也已经是百年将门,有如此英气的女儿也不是不可能。又比如说太师太傅太保,他们也有女眷,想必这样家族出来的,也有一样的气度,只不过我翻了一下我爹的公文,有一条圣上亲发的一条公告,说的是城家恶仆欺主,绑架了二门大小姐,至今下落不明。再联系明泽唤你小小姐,想必小娘子是什么人,应该是昭然若揭了吧”
伯庸从怀里掏出了一份公文,放在了千景的面前,看起来是刚刚拓印的,墨的味道还没有完全的散去。
“小娘子,请问我的判断是错是对?”
“您和南先生果然是一对好友啊。”
“小娘子这是在夸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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