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种前所未有过的感觉,以前父亲和哥哥手把手的教自己练剑时也从未体会过,想起来不知不觉会感到很美好,很幸福。难道说,这就是所谓的男女之情?想到这,叶天灵只觉得全身上下一阵酥麻,想想也知道自己现在肯定是面红耳赤,明知道已是夜深人静,还是忍不住羞涩的心情看了看一片漆黑的四周。用手轻轻拍了拍滚烫的脸,好让头脑变得清醒些。
初春的夜晚有点冷,用手掖了掖被子,又不知过了多久,看窗外天色渐亮,只觉睡意全无。静听屋外睡着的梅香鼾声不断。叶天灵翻找出许久没有穿过的衣服,将青丝随意束起,拿起好久没碰过的佩剑来到了后院习武场。
回想着爹爹曾教过的剑法,一招一式,如何出剑,何时出腿,怎样找准时机给敌人致命一击,怎样防守能躲过敌人的攻击,爹爹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以前经常和哥哥对练,时常拿出自己惯用的伎俩,不是耍赖就是投机取巧,每次都会在剑被打落在地后,总会找理由各种理由不肯认输。
只有那次印象最是深刻,那日决心要认认真真和哥哥一决高下,记得当时只一心想打败对手,在哥哥一再退让的时候失手划伤了他的手臂,自那件事之后,自己就在再没碰过剑。父亲说过,手中的权力就和这柄剑一样,它能杀人,亦能救人,就看你怎么去运用它,但绝不要把它用在毫无抵抗力的弱者身上,记得当时父亲说这话时,眼里流露出的是让人无法了理解的悔恨。
额上的汗珠混合着初春的雨水悄无声息地划过脸庞,丝质的衣衫在汗水与春雨的浸透下显得格外鲜亮,不知不觉,手中的挥舞的剑逐渐有了分量,舞动在空中已没有之前的潇洒自如。
叶啸虎已在一旁看了多时,看着娇弱的身躯疲惫的独自在雨中坚持着,很想走过去,但僵硬的双腿愣是迈不动一步。很想叫她停下歇一歇,但堵在胸口的话却迟迟没有说出口。未来的路还需她自己走,想让她学会坚强,自己必先放手,对她无微不至的关爱,让她遇事只会依靠他人,看着一步步成长的女儿,叶啸虎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
想起十三年前她的出生,便觉得她就是上天赐予自己的福星。多年前的自己,一直以征战沙场为己任,被人们称之为白虎星转世,攻下大小城池无数,为东瓴开疆扩土立下汗马功劳。家和妻儿对自己来说只是一个男人生活中的必需品,只有无人匹敌的功绩与荣耀才是一个男人应该追求的目标。肩上背负着朝廷和东瓴百姓的期望,每次回京时,看到百姓欢呼雀跃的样子和那一张张充满敬意的面孔就觉得这才是人生最大的满足。
十三年前,自己信心满满的带领数万人出征一个叫巫域的小国,被顽强阻挡了数日之后终于攻进巫域皇城内的神圣之地,空空荡荡的圣地里只供奉着世代皇权拥有者的灵位及一块很显眼的巨石,可就在众人诧异只一块破石头为什么会同祖先灵位一同被严加保护的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进去的大多数人都七窍流血倒在了地上不知死活,只有自己和另外几人还尚存有一口气息。之后的半个月内,全军将士突染疫病,死伤过半,不得不撤回东瓴。
进入圣地的人除了自己没有一个能活着回到东瓴,只剩自己一人一直昏迷不醒,御医也说无回天乏术,可就在天灵降生之日,昏睡数月的自己奇迹般的醒了过来,据说她出生之时,一道奇异的红色光芒降临在了叶府上空,百姓纷纷传言说这孩子是神灵转世,自己突然能醒过来就是神灵的恩赐。之后在老丈人尚正顺水推舟的请求下,圣上决定将自己留在京都。
功高盖主,这样的道理不是不懂,在皇帝眼皮底下为官毕竟没有在外洒脱。只懂揣测圣意,这样的日子就好比牢笼里的鸟,为了取悦主人不得不违背自己的本意。这十三年来,每每有烦心事困扰,只要看到她,就觉得烦恼自会减半,对于她提出的要求,也会尽力满足她。她既没有官宦之家女孩儿的内敛,也没有被过多宠爱而变得嚣张跋扈,娇俏的脸上总是能看到灿烂的笑容,是她让自己懂得除了战场和荣耀,亲人之间的爱,才是人生中最大的乐趣。
看叶天灵停下手上的动作,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汗水,看着寂然无声的夜晚,拖着疲惫的身影回到了屋子。
清晨,经雨水洗礼过的天空格外清新,蓝盈盈的天空万里不挂片云,乌雀在枝头叽叽喳喳叫个不停,丫头们忙忙碌碌,进进出出,唯有叶天灵还睡的正香。
快到晌午了,依然没见她起来,看到叶天依和叶天芙来了,丫头们不得不去唤醒她。梅香轻声叫了好几遍也不见自己小姐醒过来。
掀起纱帐前去唤她,见叶天灵脸颊通红,伸手去推,只觉全身滚烫。一时间,整个香雅阁忙作一片,又是请郎中诊治,又是煎药服药,忙活了半日屋子里才恢复如常。
见叶天灵呼吸渐渐平稳,身体也不再发烫,尚秀莲几人才安心回到了各自的住所。到了晚间才有了意识,简单喝了些稀粥又继续蒙被发汗。睡梦中,叶天灵昏昏沉沉看见一张俊美的脸坐在床边,修长且白净的手指放在自己脸上,冰凉的指尖透着丝丝凉意,留恋的眼神看了自己好大一会儿之后才转身离开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路人书;https://www.lurenshuwx.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