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没什么好烦心的,只是……对杀他一事,并无把握罢了。”
声音渐渐的沉了下来,近日,沐千寻是愈发不愿提及赫连锐绝的名字了,好在,这个他,他们都心知肚明。
慕宥宸嘴唇微动,看着她凝重的侧脸,沉思了良久,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劝她别太放在心上吗,旁人或许能这么劝她,他是最知她心的人,他不能这么劝她。
要说他能够大度到不在乎赫连锐绝对他的狠决,那是假的,眼看着跟随了那么多年的弟兄们死伤一片。
凌乱的刀剑劈到身上,血流的连剑都拿不稳,提着最后一口气到处逃窜,被逼上绝境也无能为力之时,他怎能不恨。
他时时刻刻都恨不得将赫连锐绝扒皮挫骨,来祭奠那些枉死的孤魂,可,他终究是沐千寻的生父。
沐千寻心中的折磨,怕是不比他轻半分,看着她日日筹划着屠宫之事,他都满心的复杂。
“这世上,哪来把握十足之事,筹划的再精密,也仍有失手的可能。
不过,我们若是能令一个熟知王宫之人投向我们,与我们里应外合,胜算就要大上许多。
只要能顺利的入了凌锐殿,我们的计划,就算是完成了十之八九了。”
慕宥宸温声的安慰,对那座固若金汤的宫殿,除了强攻,也就只剩从内部攻破一个法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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