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即便想不起其中细节,单是听到这些的旧事也觉得开心。我淡淡拉扯嘴角,还之一笑,有些感慨的说:“我记得父皇和母后那时感情极好,顶着朝堂压力数年不曾纳妃。后来母后仙逝,他伤心难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担心我和云弟无人照料,才接纳了三公赵家长nV赵婧。
那时赵婧对我和云弟很严苛,脸上从来没有笑,因一次责罚险些被父皇废去她的贵妃之位,后来还是群臣联名上书才保住她的位置。可她一直在父皇眼前不得宠,在她之后也有许许多多新妃入g0ng,讨好我和云弟的bb皆是,唯有她肯真心实意的教导我和云弟规矩,直到父皇过世……”
“想不到公主还记得这些事……”
素漓神情迷茫,俨然已经开始怀疑我有恢复记忆的迹象,我却只得无奈摇头,告诉她其中原由:“有些事我每天都会说给自己听,就是怕忘了,才反反复复藏在心里,只怕真是致Si都不敢忘了这么重要的事,所以至今仍记得这段旧事。”
“公主。”素漓不解皱眉,“这赵贵妃的事,对您来说很重要吗?虽说她当年的确因救您而Si,但她到底是……”
“嗯。()”我不假思索的点头,知道她想说什么,只得无奈一笑,苦苦的长舒一口气,“小时候不懂的事,长大之后也全懂了。母后缠绵病榻那些年,素来贤惠温柔的她也总是拉着我的手说,云初,你要记得,无论母后病逝后,你父皇打算迎谁入g0ng,那人都不能是赵婧。起初我不明白,只晓得母后在入g0ng前的确同别的世家小姐不和。赵婧入g0ng后,我也是头一个反对的,但生活在一起久了,却渐渐察觉出她的不同。
你也知道,后g0ng从来不乏善弄权术之辈,偏偏赵婧不是那样Y险的nV子。不过饶是如此,因着母后的话我对她总有防备。直到父皇驾崩,十万大军受襄王号令bg0ng来犯。我刚见到你,就想起这件事,想起我十四岁第一次上战场时的情景,还有你央求我带你去镇守城门时说的那些话。如若这些事都忘不了,又怎会忘了赵贵妃当年为了救我,替我挡下的那支毒箭呢?”
素漓许是不知道我想说什么,神情显得有些困惑。或许在她看来,曾经赵贵妃的事如何重要已是过去,并不会影响到如今的局面。此刻我应该关心的是自己的事,叶兮风的事,可不说赵贵妃的事,我又怎么问的出自己的事呢?
迎着她诧异的目光,我微微叹了口气,继续说下去:“那时我很怕她Si了,不眠不休的陪在她身旁照料,整个三公赵家,一门忠烈,为保皇权不落入外人之手,她的哥哥、弟弟全Si在了那场战役中,就连老父亲也失去了双腿,再也不能提枪上马,大战沙场。像这样的一门忠烈,即便母后遗言嘱咐不许我接纳赵婧,对她,我也早已恨不起来,只盼着她能活下去,好歹让我有个报恩的机会。
可那些时日,她时而清醒,时而昏睡,呓语不断,隐隐约约提及了不少旧事。我才知道,当年为人称颂、引人瞩目和羡慕的父皇和母后于h山相识一事,并不是什么天降姻缘,而是母后顶了赵婧的恩宠,才和父皇在一起这么多年。”
说到此处,素漓已是讶然,她惊呆了的张合着唇瓣,睁大眼睛看着我,根本不相信我所说的事实。
当然,当年若不是从赵婧的呓语中听到这些话,我也是不信的。可结合前后种种端倪来看,又怎么会没有一点儿怀疑?
但事实终究是残酷的,很多事从一开始错了,结局便也是错的。我只能无奈叹口气,依旧冲着素漓苦笑:“你知道她是怎么活下来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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