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如玉嗤了一声,道,“你还真能憋着,早就忍不住了吧?”
话虽如此说,他到底还是递过来了一杯水和一方帕子。
萧君夕接过,漱了口又擦了擦嘴,方才有气无力道,“明知我是油尽灯枯,何苦要再让她担心了。”说着,他还是忍不住问道,“你老实告诉我,我这身子到底如何了?”
温如玉叹了一口气,道,“原本还能撑一年多,只是眼下母蛊吸食了蜘蛛毒,又有些压制不住了,至多八个月。”
闻言,萧君夕的脸上顿时便现出一抹惨然的神色来,低声叹息道,“这般看来,我是治不好了吧?”
“呸,本座行医这么多年,何曾见过治不好的?”温如玉气急败坏的说了这么一句,又有些颓然道,“也许孙无忌会有些办法,过两日本座回去一趟吧。”
“药王?你平生最恨的便是他,又何苦给自己添不痛快。罢了,人各有定数,原是我痴心妄想了,总以为能守着她。”萧君夕说到这里,又禁不住咳嗽了起来,那声音似老人之声,几乎要将人的心肝都裂开来。
温如玉到底是忍不住,道,“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我曾在古籍上见过一回,要破这蛊中之王,似乎还有一个渠道,只是我那时只看了一半,后面的内容不大记得。总归你还有八个月,等我想想法子,回去将书偷出来算了。”
他是不愿面对孙无忌,可眼下看到两个人这般,也是挠心挠肺的难受。与其这样,还不如与回去一趟,大不了便再做一回毒人,反正他这辈子试药的次数不下百回,也不差这一次。
待得谢如琢出了宫殿之后,便再也忍不住,捂着嘴低声哭了起来。
萧君夕方才的深情,几乎叫她溺毙其中。可是她却清醒的知道,便是她将那**人尽除,也换不得与郎君的百年好合。
萧歆宁来寻谢如琢之时,便见她一个人蹲在御花园内,一双眼睛通红。萧歆宁吓了一跳,忙忙的走过来,问道,“怎么了?”
见到来人,谢如琢方才收拾了一番情绪,强笑道,“无事,不过方才被风刮了眼睛,这会儿怪难受的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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