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着谢如琢眼中的震惊,温如玉勾起一抹森冷的笑意,道,“这些,便是我学医留下的痕迹。你可知为何当日沈婧慈给本座下药,本座会自行解毒么?那是因为,本座从小就是被毒虫圣药喂出来的怪物,虽算不得百毒不侵,可不管是何种毒物,只要到了本座的体内,不消半日便会自行消失。”
“本座出生的那一日,我那可怜的娘亲便因为难产一命呜呼。他从稳婆手中接过我之后,便将我扔进了蛇窟里。后来他后悔了,又将我带了出来,从那之后,我的人生里,便剩下了一件事,替他试毒解毒。”
温如玉说到这里,又嘲讽道,“这种日子本座过了十八年。十八岁时,本座学会了他的本事,终于被他允许可以脱离不归山,独自下山闯荡。我下山之后做的第一件事,便是一把火将那里烧了个干净。我知道,我烧不死他,就是解恨罢了。从那时起,本座便爱上了红。漫山遍野的红色,带着空气里被烧焦的味道,简直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妙的颜色和气息。”
“可是,他是你的亲爹,他怎么舍得呢?”
谢如琢无论如何都不愿相信,这世上竟有如此狠心的男人。能将自己还在襁褓中的孩子扔到蛇窟之内,受万蛇啃噬之苦!
“呵,他的眼里只有医术,哪里还记得本座是他的儿子?这世上原本还有我娘可以拯救他,可是我娘在生我的时候便死了,于他而言,这世上便再也没有值得挂念的人了。”
温如玉讲完这段过去,便见谢如琢的脸上现出一股怜悯的情绪来。
他心中一疼,顿时便笑了起来,“本座还以为我这徒弟会是怎样的特殊呢,原来你也同那些女子一般,心软的紧。”
说着,他又嗤笑道,“别拿你那泫然欲泣的表情来恶心本座,那个可怜虫怎么会是我呢。心血来潮编造一个故事给你听罢了,怎的跟凤家那个头脑单纯的小丫头一样容易上当?”
谢如琢却抓住了他话中的重点,弯着一双眼儿道,“原来师傅也同凤小姐讲过这桩故事么?”
温如玉的脸僵了一僵,继而哼了一声道,“女子话多了果真讨厌。”他又将谢如琢浑身上下打量了一番,道,“尤其是长得丑的,更讨厌。”
谢如琢诚恳道,“那是自然,师傅可是天下第一美人儿,琢儿怎么敢跟您比美呢,那不是自取其辱么。”
听了这话,温如玉倒是极为受用,“本座的美色岂是你们比得过的,天色已晚,本座且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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