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她临时想要下午走,我们管不了她。”他淡淡地说,“你最近就别过来了,她都不在家。”
我想询问一下苏筱云姑妈家的电话,但他不等我多问,就匆匆挂掉了。
紧接着,俞俪就打来了电话。
“筱云下午走了,去她姑妈家了。”她说,“她把准考证留我这儿了,说让我转J你,让你帮她查下成绩……”
“她知道亦淑妈妈出事了吗?”我问。
“她知道的……”俞俪迟疑地说,“今天中午给你打电话之前,我就和她通过话,是她让我打给你的……”
七月二十三日,姚亦淑妈妈下葬的日子。我和周立刚上午去了映云镇。
今天院子里的人更多,人们吵吵嚷嚷,有些脸上毫无哀伤的人们把别人家的丧事变成了自己的聚会。也有人谈论着这家人的故事,我无意中听到了一些。
姚亦淑的妈妈不是本县人,娘家也没什么亲戚,这次只过来两三个人。姚亦淑的爸爸年轻时候勤劳吃苦,早早就分家出来,自己盖了这座院子,后来在外地的煤矿下井,也是不幸遭遇了一场事故。意外亡故的人都不能入老坟,姚亦淑妈妈的墓地据说在水库边的一处半山腰上,那里也葬着她的爸爸。
Si者要赶在正午之前下葬,棺材直接从灵棚抬上了公路,唢呐声起,纸钱撒落,送葬的亲友哭成一P。我看到了披麻戴孝的姚亦淑,她被人左右搀扶着,手扶棺木,低头痛哭。我和周立刚没有跟去坟地,只站在路边目送了一程。
我们中午在镇上随便吃了点东西,没去吃丧事的宴席,再回到姚亦淑家时,送葬的队伍已经回来了。院子里仍旧乱乱哄哄,婶子大妈们在给参加葬礼的人们分发切糕和馒头的回礼。姚亦淑在里屋安静地坐着,孝F未脱。
“我们要回县城了,有时间再过来看你。”我说,“考试成绩,我明天帮你查,录取通知书,我会给你送过来。”
“麻烦你了。”她声音嘶哑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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