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想过,装修房子是件如此费心费力的事情。常庸给我选的房子是在顶层,复式带个小阁楼。我去看过之后,就心甘情愿当了监工。
但是装修费,任凭常庸说破嘴皮,我都不准他给一分钱。这两年我存款也不少,还能全吃他的喝他的?开什么国际玩笑了。常庸的房子设计方案是孟捷定的,她还把设计师介绍给我,倒是个爽快的小伙子,来跑了几次实测后,很快就把设计稿给我。
三室一厅的房子加上小阁楼,设计稿让我看罢,一下子就憧憬起将来的生活。小伙特热情,跟我说:“常姐,我听孟捷说了,您是文化人。你看阁楼,我按着古典给您装,这氛围立马就不一样,特有感觉。还有什么想法,您就说,咱们改好了,我这儿人过年不回,立马就开工!”
而我却看着那设计的儿童房,有种莫名的触动。想了想,我跟他说:“把另外一间书房也改成卧室吧,有个阁楼就足够。”
“嗯?客卧么?”
“不,两间小孩的房子,一间男孩,一间女孩儿。”
小伙有点愣神,但没几天他就拿了改良过的方案给我,我再没什么修改意见,签了合同,正式开始监工生涯。
季芙然说过了,看在我新稿子非常有水准的份上,准我每天只去上半天班。沧海进入平稳发展期,已经不再像开始那时,紧张仓促。运营部这一两年培养的都是行内绝对优秀的人手,我既然存了将来离开的心思,自然把那几个人好好磨磨,给季芙然多留几个左膀右臂。
而微电影怎么样,拍摄到什么进度,我就全然不关心了。这段时间,我好歹是明白了一件事——该放放了。在没有重逢之前,我从未真正释怀,心中充斥了太多不甘、嫉妒,而现在,就如季芙然所说的,我得忘记。
有些过错无法原谅,我只能忘记。
常庸早早就选择忘记,选择忽略,而我迷茫于此,这么己心,活得生不如死。这是我该受的,没什么好怨恨。但是那个醉酒的夜晚后,我发自内心的,由衷想忘记。
沧海和装修两件事,我忙得什么都顾不上。等刘海再次将要遮住眼,常庸的房子先完工。而我的房子,也只差阁楼,一切终于将要有个完美的句号了。他们在看到我的家,设计成这样后,都没说什么。
人会下意识选择自己想要的,哪怕明知得到的希望渺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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