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生梦死了多久,我自己也不知道。直到后来常庸撬了门进来,我正靠着沙发看电视。抬眼看到他,我才想起来,这世界上,我还有个从娘胎里就在一处的兄弟。
他胡子拉碴,风霜满面。后面跟着季芙然,见到我居然张大嘴巴,先是嫌弃,再下来满是无奈。
我放下啤酒罐,笑呵呵说:“什么风,把你们吹来了。”
常庸踢开客厅里的啤酒罐,走到我身边,他不再是小时候的样子,有些陌生,却熟悉得紧。“姐,你让我担心坏了。”他把我抱进怀里,哽咽着说:“老常肯定会接受,不会真怪你的,你别这样。”
看来我的弟弟有了误会,我埋头在他不知何时这般宽阔的胸膛,竟然有些无颜以对。不过到底季芙然了解我,她锁了门,进厨房折腾了会儿,出来说:“没啥过不去的坎儿,爹没了,女人没了,你还有常庸,还有事业。”
常庸这才松开我,轻声问:“印萱……走了?”
我点点头,也没什么,痛痛快快承认。他脸上一下子很精彩,过了半天,才叹口气,“爸以前说过,活着的人最重要。姐,你要这样子,我不会原谅你的。”
那天,我在家洗了个痛快澡。把身上的污泥全都洗掉,还自己拿了剪刀,把几乎可以炸起来的马尾咔嚓剪去。他们俩帮着我收拾了行李,我把钥匙交给常庸,当晚,就离开了畅城。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离开,像风筝飞向蓝天,剪断了线。我离开的时候,夜景很棒。
常庸送我送到车站,我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姐没事。等着姐在魔都开创出一片天地,你再把馆子开过来。”
常庸终于笑了,使劲儿又把我抱了抱,他闷闷的声音,让我终于明白,我呵护了二十年的男孩子,长大了,是个男人。
“姐,总有一天的!”
到了魔都,季芙然自然而然让我住进她的公寓,反正两室一厅,有张床我就知足。在新家里,我又埋头十天,把长篇终于敲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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