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我都是好梦。梦里依稀记得,我们离开畅城,到了更南边儿的城市。有印萱,有果果,有我。日子平淡如流水,一直到果果长大离开。
醒来的时候,心里开心极了。不知为何,我突然很想很想见见她。这时候我爱冲动的性格就显现无疑,一合计昨晚上季芙然的话,一想,那就辞职吧!于是干干脆脆,拿起手机打电话给主编,言简意赅,我常中不干了,要辞职,你看人事变动怎么整吧。
主编给我吓得不轻,估计他从来没遇到过我这种不把工作当回事的主。但我没想到的是,他苦口婆心劝起了我,大概意思是现在找工作多难,杂志社虽然比不得那些巨牛的企业,但是好歹目前我的职称让我旱涝保收,有个十分稳定的收入。他说如果我实在不在状态,可以给我停薪留职,让我歇歇,考虑考虑。
这样,我不能再拂他的面子了,他松口气,给了我十天假,让我考虑清楚。道了谢,我却觉得,平日里把主编小看了,人还挺靠谱的。
第二个电话,我火急火燎打给了印萱。她刚刚送果果到了幼儿园,正在开车。我请她来我家里,说有事儿。她开着玩笑,语气轻快:“怎么了?”
想起果果的话,我就有点气闷,但跟她说话,怎么着,也是开怀的,“就是想你了,我休年假,来我这儿坐坐吧。”
她给我求的没辙,语带宠溺,道:“那你等我,我掉方向。有吃的么?我给你带点?”
“都行!”一瞬间,我高兴起来,从床上跳下去,比划了个哦耶的姿势。印萱撂了电话,我在家里想了想,反正她来过那么多次,乱就乱吧。刷牙洗脸,烧水泡茶,记得印萱爱喝花茶,我这儿却只有滇红。不过好歹也是茶,总比白水强点。
我正自己坐着喝茶乱想,门铃响了。两步并作一步,我拉开门。印萱眼皮抖了下,估计没料到我开门这么快。她手里提着豆浆油条,还给我带了兜苹果。
昨晚的纠结全在这一刻化作思念,我伸手把她抱进怀里,脑袋挨着印萱脖子,鼻端是她身上沐浴液的清香。“呼呼。”我深呼吸,所有的不痛快尽在此刻释怀,化作眷恋。
她拿提苹果的手拍了拍我后背,好笑地说:“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跟个孩子似的。”但我不松手,她只能任由我这般搂着。
我怎么就会有放弃的想法呢?简直罪不可恕。稍微调整了情绪,我松开怀抱,接过她手里的塑料袋,两个人携手进来。
“先吃吧,不然要凉了。”印萱知道我想她想得紧,毫不吝啬在我脸颊亲了口,看到我泡的滇红,脸上更添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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