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从担心地说着:“可常州有祁正修,那里守备很森严。”
祁正修?提到这个名字赵光义心中的火气就窜了几丈。咬牙道:“不入虎穴,焉得虎!”
正说着,外面传来了噼里啪啦的声音,夹杂着一个男人粗野的骂声,和孩的哭声:“救命!救命啊!”
赵光义一愣,声音很熟悉,和刚才那个孩一样,不由问着另个侍从:“是那个孩吗?”
另个推门出去,向外头看了看回答道:“是。那小还真行,一直追过来了。不过好像有麻烦了,有个男人拽着他要走,一边拽一边打。”
平日里这种小事,赵光义是根本无暇顾及的。他也没有同情心那么泛滥。如果在开封府,他会命手下去处理。现在在宣州,南唐的地界,更和他无关了。但一想起那孩那双可怜兮兮的眸,赵光义心里就有丝不忍。不由几步走出了屋,一个穿着粗布短衣襟的男人,正用力拖着孩往出走,还骂骂咧咧。
那孩是吃了秤砣般死死赖在地上,一边赖一边大声喊着救命。赵光义不禁大喝了一声:“住手!”
那男人愣住了。待看清楚来的赵光义,一身暗色锦袍,气度不凡,身后还带着随从,看着也不是个普通人。便松了手。那孩立马扑腾着从地上站起来,躲到了赵光义的身后,轻轻伸手拉上了赵光义的手:“救救我。”
孩的手软软的,赵光义的心也被触出了几许柔色。比他的二德明还要小一两岁。赵光义冷冷看向那个男人:“你在做什么?”
那男人被赵光义的气势镇住了,过了半晌才说道:“这是我儿,我带他回去。”
话没说完孩大声说道:“我不是他儿,他是坏人,要把我卖了。”
“你这孩,怎么胡说呢----”那男人话没说完,已经被赵光义冷冷打断:“这个孩已经懂人事,不会不认父母。你衣衫粗制,而他的衣服虽脏,却是锦衣华袍。你的口音,是越州一带,而他的口音是金陵附近。你倒说说,你是怎么生出的这儿?”
男人张口结舌说不出话。赵光义的声音很平:“你无非是求财。”说着看了眼侍从,侍从拿出一锭银放在了桌上,赵光义看着男人道:“这银我给你,就当你把孩卖与了我。这个价格,也不算低了。”说着声音凌厉起来,“你要不识好歹,我们此刻就去报官,让官府查查看你是不是他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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