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冷笑的红银军一转身,向舱室另一边走廊走去,几个同伴跟在他的身后。他懒洋洋地,刻意放大了声音,好让舱室里每个人都能听得清晰:“早知道是麒凛川,谁他妈会去救他啊!”
旁边还有同伴跟他一唱一和:“也不能这么说,我们红银军在路边见着一只狗,也不会见死不救的。”
这句话信息量很大,郁景骁从中分析出了两点:第一,在这个世界,狗也经常在嘲讽和骂人时使用;第二,这个世界上有马人、有鹦鹉人、有白鹇人(贡卡),肯定没有狗人,——不然一定会维护自己种族声誉的。
舱室中的红银军三三俩俩散去,郁景骁正好看见一个平常说过几句话的红银军走过他的身边,连忙赶过去,和那人并肩,问:“麒凛川是什么人?”
那名红银军脸上露出古怪的笑容,说:“一个讨厌的家伙。”
“怎么?”郁景骁追问了下去。
那名红银军欲言又止,似乎麒凛川的过往,是红银军内部一个不可碰触的话题,一个心知肚明的禁忌:“总之,你知道,那个神神叨叨的人工智能,叫‘塔罗’的,成天预言别人的命运,说我们不是横死街头就是战死沙场的,那个讨厌的人工智能你知道吧?”
——看起来“塔罗”的预言确实从来没半点好话,郁景骁听见他这么说,顿时有了同为受害者的战友的阶级感情,“知道!”他感慨地点点头。
“麒凛川是唯一被塔罗预言日后会功成名就、前途无量的家伙,”红银军气冲冲地说,“能讨塔罗的喜欢!你说他讨厌不讨厌?变态不变态?”
“讨厌!变态!”郁景骁连连点头。他当然知道这群红银军如此厌恶一个人,肯定不是因为这些鸡毛蒜皮的消失,但毕竟他是外人,看他们讳忌非常,也不好追问下去,只得装出一副相信了的模样。
“呜——”飞船里,突然传来了警报声。
“怎么?有入侵?”郁景骁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还好并没有惊慌。
“不对,”那个红银军望着上方的警报灯,冷静地辨认,“这是内部警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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