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班的飞机人很少,经济舱里基本没什么人,路过商务舱时看见两边拉着帘子,里面不时的有“生命体征正常,只有高度营养不良……”“病人不久就会苏醒……”这样的声音传来。大概是医院借用飞机的商务舱护送病患。
帘子很厚,里面救护员的声音听起来机械而且呆板。
郁景骁找到自己的座位,他多日未眠,此刻却又一点都睡不着,好像有根绷紧的弦一直卡在他的脑海里。
浑浑噩噩地随着飞机起飞,看了一路舷窗外的云彩,很快回到了家乡的小城。
——因为小机场只有两条跑道,前面有飞机降落起飞,他们在半空中盘旋了十几分钟才落地。
走出机场的门,看见熟悉的家乡,从小就认识的山水,满山秋叶落尽后、光秃秃的树。
“景骁!”听见有人喊他,转头看,是表姐袁莉珈和姐夫一起来接他了。
“景骁你有十年没回来了吧?”姐夫一边开车一边问他。
“快十年了。”郁景骁说,他十七岁离开家,然后这是第一次回来。
“哎,”姐夫感叹道,“真是的,你妈不知道怎么想的,你还没成年就把你送到外地去读书了,这么多年,猛一看我都快认不出来你了。”
“咳!”坐在副驾驶的表姐假咳一声,打断了丈夫。
姐夫是个神经粗糙的汉子,被老婆一提醒,才发现自己没把门可能会引起妻弟的不快,解释说:“诶,景骁你可别多想,姨妈还是很关心你的……”
“表姐!”郁景骁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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