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的清风里,一切都是静的。
奶白的窗纱被吹得飘起,远处是隐隐的绿。
“……血液检查报告立刻送过来,还有患者之前的各项检查报告和先期病历。”
“让肾内科的黎光息、宋晨、彭望思三位医生在1715室等我,半小时后有个肾衰竭病人会过来。”
“检验处安排人手,把机器空出来,四十分钟有个病人需要做尿红细胞形态检查、尿微量白蛋白定量、肌酐清除率、肾脏ct、核磁共振成像、肾图和肾动态显像。所有报告明天九点之前交到我办公桌上。”
“各科都抽调出两名资深大夫,配合肾内科的那三位大夫,明天十点半召开全院会诊。对,由我主持,相关资料提前分发给所有与会人员。”
……
叶然冷静地拨出了一个又一个的电话。
她站在那里,静静地望着背对着自己的挺拔身影,有片刻的恍惚——现在的叶然,仿佛沙场上的少年将军,文武双全,运筹帷幄之中,镇定地下达明晰而简洁的指令,她唯一要做的,就是无条件的相信他、跟随他。
听着那些复杂而陌生的专业词汇一个个从叶然嘴里吐出来,乌清清心底的焦虑与紧张也一点点被缓缓抚平,她几乎要为自己之前的失态而害臊了。是啊,正如他所说,这并不是无可挽回的困局,有他在,一切会没事的。
“……司机去稻苗孤儿院接一个人……”叶然的病服稍有些大,纯白的上衣被风吹得贴在瘦削修长的背上,隐隐能看见底下一圈微微隆起的带子痕迹,约有五指宽,绕过腋下向胸前延伸。
带子?那是什么?清清还没来得及深思,他话中的“稻苗孤儿院”几个字迅速占据了她的注意力。“让我和司机一起去接小鹿吧。”她身体前驱,急切地要求。
听见她说话,手握着手机的叶然回头,风转向,纯色病服自然下垂,一切痕迹都如水面涟漪般散去。
他看了看她,犹豫片刻,终于垂着眼睛对电话里的司机下了最终指示:“不,你不用去了,把我的车开出来。”
叶然这是……打算亲自去接小鹿?清清反而有点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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