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医生揉着手里厚厚的检验报告,很艰难地开口:“希望不大,除非尽快进行肾脏移植。”
“肾脏移植……”清清茫然地重复着他的话,脑中一片空白,“要怎么才能尽快肾移植?”
卢医生机械地翻看了一下手里的报告,又合上,用手绢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一般来说,为减少排异性,最好是由直系亲属捐献,但小鹿在孤儿院,直系亲属不是那么容易找到的。那就只好等陌生人捐献和遗体捐献了,不过****一向紧缺,小鹿的血型还比较特殊,恐怕……”
恐怕……卢医生话说到这里就没再说下去了,清清心中一片冰凉,脱力般地跌坐在了走廊的长椅上。
***
把手中的病历翻了一页,视线顺着书脊回到顶部,蚂蚁大小的字体映入眼帘“……病理检查结果与上次(一周前)出现较大差异”,叶然这才意识到之前的内容自己竟完全没看进去。
他对着自己蹙了蹙眉,把病历翻回了首页,另一只手顺势端起了水杯,冰凉的骨瓷贴住柔软的下唇,他微微仰头,却没有预想中的水流流过喉部的感觉。
他垂着眼睛往杯子里看了一眼,空的,而自己恐怕也不是第一次端着杯子直接往喉咙里倒了,里面一滴水滴都没有。
“麻烦。”
轻轻按着自己的胸口,叶然颇为不耐烦地吐出两个字。四野无人,也不知道他这“麻烦”指的是病服下的轻薄绷带,还是另有所指。
“叩叩叩”,有人很敷衍地敲了两下门。叶然细长的手指迅速从肋骨的位置收了回来,然而还没等他答话,来人就自顾自地推门走了进来。
叶然心情不善,表面却愈发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八风不动,兀自看着病历。
不知怎么的,进门的人这回却破例地沉得住气,“砰”得一声像个破麻袋一样倒在沙发上后,居然再也没有发出过任何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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