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姑娘,或许,我错了。”
归墟之内,仍是涟涟冷光,苍蓝覆满此境,轻纱覆面的女夷隔了祭台定定看台上端坐的白洛笙,纱下,牵起一道长长叹息。
“难得女夷肯离开云别山。”苍蓝光晕在偌大归墟中叹息般流连不去,那是死去的仙人们风化的骨,还枉然记着主人也已消陨无踪的执念,空空搁浅在此墓,等待足够的久远催它们寸寸断去爱恨嗔痴。
白洛笙低眉一笑,采撷般接了一抹光晕,款款起身,缓步走下了祭台赴女夷而来,声音也宛然沾染此地叹息,缥缈而来:“我很想知道,是什么改变了你?”
女夷沉默片刻,指尖不自觉于虚空画下繁复图纹,似在斟酌如何开口,许久,指尖一紧,才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九阙神君,前来找我了。”
白洛笙收了笑意,不敢置信地看她,衣袖上月华云纹被揉成一片混沌,周遭光晕亦因了她猝然发力被催远数丈,一刹留她独立蓝芒间颦眉,容颜半明半寐很是惊心。
女夷似是于纱下溜了她一眼,却也不动声色,只信手拂开一弯光弧稳住流泄的仙人骨芒,白洛笙此际也终于因了仙人骨的骚动收回心神,微一低头对女夷致了歉,接了她的动作稳下仙人骨,才狠狠地咬了牙,勉力维持平静地问出:“他来做什么?总不会这么快就知道了消息吧。
说到这里,白洛笙神色一凛,眉目乍然锋利起来,话音亦不觉转冷:“你告诉他了?”
“不是。”女夷很是艰难地开口,语气也是不敢置信的起伏,“他来,是向我求一个梦。”
“求梦?”轮到了白洛笙目瞪口呆,怔了许久才找回声音,“他也要求梦?他也要入梦?”
“恩。”女夷伸手,掌心那一张浮出嫣红符咒的绛璃笺顺势飞起,飘摇间分分明显了一个胭脂色“梦”字,此际于这二人看来血色般惊心。
女夷默了许久,才带出长长一叹。
“也许,我也要赌一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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