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被这清冷入骨的声音唤回了神智,止越这才扁了扁嘴,竟直接哭了出来:“我……我醒来就看不到哥哥……我到处去找,都找不到……可是一个人都没有……我好……好害怕,我怕哥哥不要我了……那我该怎么办啊?”
忍了好久的委屈似乎一瞬爆发了,止越咬着唇几度凝噎,一段话断断续续说了好久才终于说完,倒是满脸眼泪汹涌而来,将容颜染得一片斑驳。
望舒同情地拍拍她的肩,满脸深以为然地点头——我理解你啊!如此优秀的我师尊,哪怕一个影子收了你都足以叫六界又羡又妒了,你不感激涕零诚惶诚恐才是不正常啊。
九阙原本是含怒的,可听了她这话,一腔怒气又好似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渐渐散成了淡淡的无奈与莫名的心疼。毕竟,这千年来的孤独,已经让她受了太多的苦……她如今会如此患得患失也是情有可原。
止越似乎总在害怕着什么,连哭泣的声音都极力压制着,怯怯地拙劣掩饰感情,偏又完全掩饰不住那怯怯的慌张,隐着祎祎星光的眸子低低垂着,看都不敢看他一眼。
不一样,真是完全不一样。
九阙拖着望舒一同于心底低叹了半声,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另半声叹息便如薄雪般融化唇边:“你可知,你方才差点就……怎么总学不会保护自己?”
九阙说了“总”,可是她只见过他一面。止越连着望舒均是咬着唇,似乎觉得哪里不对,只是望舒还能认认真真兼百无聊赖计较下去,止越却剧情紧凑来不及深究,只是急急挽住了九阙的衣袖,尚带凝噎之意地急急开口:“我是怕……怕哥哥不要我!我只有哥哥,如果……连哥哥都不要我了,那我就什么都没有了……哥哥,我怕……”
话终于断在再也压不住的哽咽中,止越发了狠地攥着九阙的衣袖,那般瘦弱的身子哭到一抽一抽,骨节清脆像要断开。
九阙猛地捂住了胸口,清隽眉目紧颦几乎教人担心会颦出刻痕,而脊背一凉的望舒则是一看他动作就开始心中哀嚎,又来!
果不其然,望舒立时承受了来自九阙胸中骤然升腾而起的那种入骨透髓的痛意,以及附带的说明——他不知道这种痛意是什么……这般的痛,几千年前也曾有过…而那时,是她死……
望舒只有无力地默然咬牙,你不知道就胡乱去心痛,你哪知晓这种行为会殃及无辜池鱼本姑娘我吗?嘶……真疼……你不是冰山吗?哪来如此丰富内心情感……
不明加不理望舒的被殃及,九阙勉力生生压住胸中汹涌痛意,撑出一个若无其事的笑,勉强安慰着她。
“我不会不要你的。”
“真……真的?”抽泣一止,止越不敢置信地问,手指透着衣袖掐入掌心也只当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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