夤夜,天际泼墨迤逦,深沉墨色里,疏疏镂刻着浅淡星子。
一道白衣静静立在玉阶上,清冷身影隐入了墨色,唯一双眸子如陨落了所有的星光,却如烟火花树冷然凋谢,只余冷淡的残烬。
九阙。
额,身后还跟了个一直打哈欠但就是坚定跟着九阙不走的望舒……
云歌馆里,拥着被子正自酣甜入梦的止越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玉枕锦衾旁,一架叠枝绕花灯树正自熄灭了最后一点光焰,余烬还泛着寒凉的沉水疏香,隐隐余着些凄楚的香烬残底。
白衣缓缓步上玉阶,停在孤清的宫阁之前,恍如轻烟凝成的空灵身影久久地停驻。
望舒连忙压住汹涌哈欠几步跟上去,满腔困倦的脑海中总算因了能够偷窥到什么隐藏剧情的欣喜而清醒几分,小跑着扑过去紧紧攥住了九阙的袖子。
话说自从明晰这位九阙就是帝宵造出的自家师尊的影子,她便开始毫不客气起来,白日还只是尾巴般亦步亦趋,及至夜里,索性赖在九阙身边豪迈地借了他的膝做枕头打瞌睡。
嗯,她这就叫睹人思人,睹九阙思师尊……师尊定然会很感动的……
于是嘛,她也得了意外之喜,等到了这一折隐藏剧情……虽说,又付出了被这位九阙乍然起身而摔出去的悲惨代价。
她纷乱思索许久之际,九阙仍在仰望那个牌匾,那一瞬,仿佛已千万年的等待,守候成灰。
望舒茫然溜他一眼,觉得此情此景无事可做未免略傻,于是从善如流也抬头仰望。
九阙定定看了许久,眸中痛意惊鸿一瞥,薄薄的唇开合间描出一个飘渺的名字。
不甚听得清的望舒还在竖耳朵,那里九阙已收了恍惚开始抬足,望舒遗憾一叹,毫不犹豫扑过去追九阙。
两双白衣轻拂,衣袂飘举间隐隐晕着薄薄冷意,却带起清寒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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