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细微的变化只停顿了片刻,眨眼间的功夫她又恢复了平时冷冷清清的神色。
慕容翰托着下巴,用调笑的目光望着卿九朝:“既然段小哥也是要去徒河的,我便随着你走,省的走差了路,如何?”
像是早早预料到这个结果一般,卿九朝平静的抿了抿嘴,眼角下那枚浅到几乎辨别不出模样的铭文也跟着扬了起来。她翻身跃上吗,欣然应道:“如此也好,我俩也可相互照应。”
从饮马河到徒河城,倘若快马加鞭只需半日,但途中慕容翰间或不停的攀谈,以至于抵达徒河时,天都已近擦黑了。
黑云如同一张密织的网笼罩在天际,离远了看,徒河城黑压压的城墙几乎和辽东阴测测的天融为了一体。
卿九朝用冻得发紫的手拉紧缰绳,枣红马的马蹄高高扬起,还没等马蹄落下,卿九朝便利索的翻身下马,黑色的斗篷伴随着夜风,被撂到空中,发出烈烈的声响,看起来微风凛冽。
她瘦削的身体被黑色的斗篷包的严丝密合,只露了一只牵马的手在外头,离远了看,她几乎融进夜色,像极了一个会活动的影子。
因着夜色,又隔着兜帽和面具,慕容翰看不清她的神色,只是冥冥的感觉到兜帽下那双眼睛睁看着自己。
他听见他说:“到了,徒河。”
徒河城墙大约是秦汉之际筑成的,虽然几经修补,但骨子里仍旧透着先秦时期的风骨。卿九朝仰头看着大门上头用鲜卑文镌刻的“徒河”二字,像是透过这两个字看到它曾古老又辉煌的过去。
曾经,辽东这片广袤的土地,尽管荒芜,可仍是大晋版图上的一部分。
而今面目全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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