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晚游才不管沈湛那么多,就当没看见似的,屁颠屁颠地晃到宋弥尔身边,捞过了江月息放在了一旁的凳子上,“我看你就这么抱着你不累啊,成了,江月息交给我了。”
刚把江月息放在凳子上,她便自动醒了过来。
“你醒了?”
江月息一醒来,便看见所有人都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她害怕地朝里头缩了一下。
宋弥尔有些不忍心,之前多么活泼的少女,不过短短一天,就变得瑟缩了起来。
“这件事已经有定论了,月息”宋弥尔抢在沈湛之前开了口,“本宫与陛下都相信你的无辜的,但你将柔贵姬推到,致其小产也是事实,我们总要给柔贵姬一个交代,这段时间,在没弄清楚凶手究竟是谁之前,你便在广平轩,无诏不得外出。你的贴身宫人,一个都留不得了。”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宋弥尔的心颤了一下,这还是她第一次就这么轻描淡写地结束几个人的生命。可是她要保住江月息,平息柔贵姬的怒气,堵住后宫悠悠之口,牺牲江月息还是几个宫人,这种选择,她没得选的。
宋弥尔用力咬了咬下唇,止住自己的心悸,抢在沈湛之前开口,不是不相信沈湛,今日沈湛一连两次表明对自己无限信任,自己不晓得有多感动,心里面十分地熨帖,就好像深冬火炉旁看飞雪时就了温酒,可是,她却不敢用江月息的命来赌沈湛的信任,沈湛信任她,但是不代表他不会牺牲掉江月息来平息别人的怨气。更何况,前有柔贵姬横眉冷目,后有柳疏星虎视眈眈,如果她不亲自出面保住江月息,恐怕第二天死掉的人,就是一个江妙仪了。
沈湛好似对宋弥尔的心思一目了然,他只抬头睇了睇宋弥尔,没多说什么,点了点头,“就按皇后的意思办。好好安置柔贵姬。”沈湛说完,起身便要离开。
他倒是对宋弥尔的安排没有什么异议,宋弥尔快刀斩乱麻地开口,其实倒也是趁了他的意。江月息这头,本来就不好处置。处罚重了吧,当着宋弥尔不好交代,处罚轻了吧,又对柔贵姬不好交待,自己这个中间人怎么做都会寒了另一方的心。可宋弥尔来做就不一样了,这件事两个当事人都与她有牵连,柔贵姬以往也受她照顾颇深,想必也能听进去她的话,这样想来,也不知是宋弥尔太了解他,还是为了江月息情急之下误打误撞,总是太合他意了!
“陛下······”
梅玉容还待说什么,柳疏星一把捂住了她的嘴,但看宋弥尔的眼光却十分地不善。
宋弥尔目送沈湛离去,心里头又是难受又是愧疚,这是她第一次杀人,也是第一次在沈湛做出决定之前替沈湛下了指令,也是仗着沈湛和自己的关系。现如今,她心里头还有些发虚,若是沈湛刚刚驳回了自己的话,自己······
想起自己平日里也没少腹诽沈湛,宋弥尔就更心虚了,沈湛对自己这么好,要怎么才能回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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