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在梦里得到她,失去她。
每日每夜的轮回,每日每夜的自我折磨。
直到精神都出了问题,他还是不愿意忘记。
江临知道自己病了,病得很严重,穆念慈已经把为他做心理辅导的频率从每周一次提到了三天一次,他的床头、办公室,一切触手可及的地方都摆满了氟西汀。对抗精神疾病的药物很容易让人产生依赖性,他明知这样不好,却停不下来。
她就坐在他旁边,安静地吃着东西。
男人搁在膝盖上的手不禁又攥紧了。
她想离开他。
有时,他也想放过她。
可是这种念头往往持续不到一秒钟,就能被铺天盖地的抑郁和狂躁所淹没。
江临觉得自己可能走进了一条死路,又无法回头,只能用一双手,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不停地刨开前方的泥土瓦砾,遍体鳞伤的往前走。
吃完饭,把她送回家,他很快就开车走了。
段子矜有些莫名地望着那辆黑色的轿车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
刚要转头回家,却发现家门口的另一侧停了一辆车,车窗是放下来的,男人一双冷清幽沉的凤眸直直地盯着她瞧。
段子矜愣了下,脸上很快露出落落大方的笑,“傅三公子,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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