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她明眸皓齿的模样,眼里浓墨般的慌张渐渐平息下来,被扼住气管无法呼吸的感觉也在消退,声音却还是僵硬的,“怎么趴在桌子上,不舒服?”
“没有。”她道,“就是有点困,想回家睡觉。”
段子矜回答完才发现他的不对劲,“你怎么了?”
男人阖了下眸子,未答。
如若不是他钳在她肩头的手力道过大,段子矜真的无法从他喜怒不形于色的俊脸上发现什么端倪。
他却在下一秒钟放了手,语气是未能从巨大的紧绷中缓解过来的、竭力表现出的温和,“吃饭。”
一顿饭,两个人吃得都有些心不在焉。
段子矜以为他会没完没了地找些话题来和她说,就像早晨来借鸡蛋那样,但是每当她看过去时,只能在男人俊漠如远山般的眉眼里瞧见冷漠的阴郁,再无其他。
江临一直到吃完饭,手还是在微不可察的颤抖。
他做过太多次这样的梦。
梦里她回来了,和他说话,陪他吃饭、逛街。
然后以各种各样的形式离开他,甚至,死在他面前。
这几乎成了他心里的阴影。
因为这两年来他没有一天不在提醒自己——她的死,是你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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