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迦将钥匙紧攥在掌心,合上的眼眸,眉心深深的皱起。
再睁开眼时,原本那近乎毫无血色的面容此刻倒是开始一点点恢复,只是,她眼底的情绪,却并没有因此而得到缓和。
她没有忘记自己是怎么下的电梯。
甚至,时迦能清晰的感受到,当她看到那份文件时,心底的起伏有多大。
可是,这一秒,再次对上厉津衍,她突然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开口,问他从哪里得来的那份文件?还是该问他,为什么他明明什么都知道,却从来不告诉她?亦或者是问他,他是不是在同情她?
有很多个漆黑的夜晚,时迦总做着同样一个噩梦,梦境中,她坐在一只皮革椅里,眼睛被蒙上,耳膜边一直回荡着一个声影,她想要仔细去听,却怎么也听不清,她想要动,可发现,她剧烈的想要挣扎,可坐在那里的身子却岿然不动。
她一直以为,这是自己疯态的表现。
突然在这一瞬,时迦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一切,只是被自己遗忘了。
时迦张了半天的嘴,甚至她还能感受到唇瓣干裂的难受感让她极为不舒服,可她最终只说:“你是不是都知道了?”
知道八年前的她因为情绪的不稳定,最终得了产后抑郁症,她被送到了贺净尧在英国的一栋别墅,在那里,她被迫接受了贺净尧安排的主治医生,接受治疗的过程中,她情绪失控,想要跑去见他,可她的一切举动还没有付之于行动,便被拘禁了生活圈,贺净尧安排的好几个人局限了她的行动,最后,她甚至被迫进行了深度催眠,所有的记忆开始混乱……
那时候的她,精神状况更加恶略,脾气暴躁易怒。
可作为主治医生的顾钟廷也顺利的完成了他的任务,抹去了她关于怀孕生子的一切记忆。
后来,在大起大落下,她的情况一点点开始好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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