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水沁宫,坐下歇息没多久,文宝阁的内侍便送来了羽管笔。
即墨冷眼打量了那内侍一眼,便认出了是当天不肯给她们笔的年轻内侍。那人讲了几句讨好的话,最后被她挥挥手打发掉了。
她对文宝阁早无好感,对那内侍更是如此。也不知道是不是那狐狸的安排,只是转念一想,若真是,那狐狸也未免太闲了。最终她总结是个凑巧。
年轻内侍离开没有多久,苏青便送来了《仪礼》。对于皇帝跟前的红人,即墨当然不敢给他脸色看。她只是死死地瞪着眼前的书册。
“曦微,陛下很喜欢罚人抄书?”瞪了许久,她都还是不想抄。抄书明明就是小学生才会得到的惩罚,为什么她这么大个人还要被罚干这种事。
曦微听到这个问题心中有点无力,但也只得回答:“据奴婢所知,陛下也只罚过娘娘你抄书。”
谁让你这么不听话呢?
即墨张了张嘴,无语地望着曦微。
好吧,她抄不就是了。
只是,这是什么鬼文章?看着由自己抄出来的那三句“三从”,她就不免从内心升起一股反抗的欲望。也难怪,让她这一个新世代自力更生,甚至稍有点女权倾向的女人认同所谓的三从四德,那简直就是笑话。
不过,她并没有太多的时间去想如何反抗,因为省亲完毕,礼官便迅速到位,而且比之前更为严格。
幸好皇帝此次罚她抄书并未限制她的膳食,因此如今她上午接受礼官的“操练”,下午便抄书,晚上累得像条狗一样早早睡下。
日子不紧不慢地过着,她与狐狸也有多日未见了。
待即墨带着她的那一百篇手抄文送到皇帝跟前时,已是十多天后的事了。
傅雅元翻了一翻,又顺手放一旁去了。即墨看着这一幕,不禁气愤。她为抄这一百篇抄得手发酸,他大爷却是看两眼便搁一旁去了。
“抄了这么多,朕想爱妃已经知道错在哪了。”他含着笑,望着她。
即墨心里怄得要死。那文绉绉的东西她是不太懂,她只看到那三从,但是她想,他的意思大概是要让她知道:即便是在她的娘家,即便面对她的父亲,也是拥有皇帝老婆这重身份的她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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