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明显一愣,想来是未曾遇到过连自己父亲都辱骂的人,还未接话,郁明澹脸色却是一沉,低喝出声:“殷殷!”
殷殷看过去,贵族公子微微抿着唇,那面庞依旧俊朗好似带了阳光,却哪还有当初青阳县初见时的温润模样?她冲着她的兄长不服气地挑眉,嘴角的笑容也不觉变冷:“你吼我做什么?是我先挑衅于人还是我先出言相辱?”
郁明澹皱眉,“身为子女,怎能对父亲不敬!”
郁明澹此言让其他人都是明显一惊,立时便明了了殷殷身份,又联系此时状况,那一道道目光便不由带了些审视与玩味。
“哦?”殷殷不由想此时站在她立场上的若是郁闲贞,她的哥哥是不是也会如此义无反顾出言斥责?她以为至少是兄妹,她该被维护的,“那哥哥觉得刚才这位姑娘的话我该如何回答?”
郁明澹还未说话,他身后郁闲贞却先站了出来,脸色因愤怒而涨红娇艳如花,她瞪着殷殷,道:“郁殷殷!刚才若非有哥哥在此,那藤球便要砸到我脸上来了!我是你姐姐!你竟对我歹毒至此!”
好笑!殷殷轻扯嘴角,露出一个十分标准的冷笑,先前还大闹着不肯认她这妹妹,如今竟然有脸要求她承认这个姐姐?将藤球踢向她的时候难道也将她当妹妹了?
这样的脾性……殷殷扫了亭中那些看戏的人一眼,都说她这姐姐人缘好,也不知那些情分有几分是真的?
“姐姐说得对,我就不该让人将那藤球踢回去,就该老老实实任它砸到我脸上来。”
她脸上的嘲弄终于还是激怒了那从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无人敢忤逆半分的女子,或许突然意识到自己前后的行为让人鄙夷,郁闲贞不顾郁明澹阻挠站上前来,愤然指着殷殷:“郁殷殷!你真以为自己算个什么东西!你生母也不知是什么下贱玩意儿呢!不过眉目同我爹爹有几分相像,竟然就敢来攀附我远旸侯府!”
殷殷眸光蓦地一凛,森森寒意凝聚成冷厉的光,她抬步慢慢走向那个已经浑然不顾什么形象仪态口吐污言秽语的女子,嘴角轻轻扬起,吐出的话语也温温柔柔:“郁闲贞……”
郁闲贞一怔,瞧见殷殷模样竟不由自主后退了一步,她抬手拽住兄长的袖子,自以为找到了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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