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没有见过这么瘦的老婆婆,她弓腰驼背,佝偻成一团,个头几乎像一个六七岁的小孩那么高。
她枯瘦如竹枝的手扶在门上,脸上的肌肤皱得像槐树皮。
她一动不动地望着我,污浊的眼珠像一潭死水。
我想起了自己去世的奶奶,内心顿时涌起一阵怜悯,我走近她,礼貌地询问道:“老婆婆,请问您需要什么帮助么?”
她那双如同死鱼般的眼睛缓缓转向我的脸,我看到她原本浑浊的眼球,如同一个点燃的蜡烛般,逐渐地亮起来了,透着某种强烈的渴求。
听到我说话,她有些急切地点了点头,指了指身后亮着一盏小灯的房间,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啦呜啦声。
我惊愕了——原来她是个哑巴。
我内心的同情又增加了几分,我弯下腰来,尽量让自己和她保持在同一高度:“我很想帮助您,可是我听不懂您在说什么。”
老婆婆好像着急了,索性伸出她那双干枯的只剩皮包骨头的手——与其说那是手,不如说那是爪子,因为她的指甲真得非常非常长,有我的手指一半那么长,而且里面都是黑黑的东西,我想她一定是没有指甲剪来修剪指甲。
她拽得非常用力,我只好跟着她,直到了她的房间,她才松开了手。
昏暗潮湿的房间里只点着一盏小小的煤油灯,勉强能够看清房间里的摆设。
这个房间很奇怪,无论是天花板,还是四周的墙壁,形状都像是一张巨大的网。阴暗的房间有一种发霉的味道,一张简陋的木桌上摆着那盏小小的柴油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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