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染被拖着往床上折腾,加之听到这个声音,混沌的脑海顿时有了一丝清明——
“执……玉?”
有什么要从脑海中泛上来,偏偏头很沉很沉仿佛马上就要睡去。迟染费力地看自己的左臂,血一直在流,可是已经没有了痛觉……艰难地抬起没什么力气的右手,再次伸向伤口,一直到挖进去直到挖到白骨……森然的痛意泛上来,又可以有片刻的清醒。迟染睁大了眼睛看着眼前人模糊的形状,声音艰涩:
“你……刚才……说,又?”
“你还醒着?中了两针,是难得了。”封执玉看着迟染不断流血的左臂和深深挖进血肉中的右手,眉头皱起,转身从医药箱里拿出了纱布。
“呵……”迟染混沌之间也不知为什么,听着他的声音,感受到手臂上的触感,笑了,“别包扎……外面的人不多时就能找来。我不能晕。”
封执玉拿着纱布的手一顿——又把还未包扎的纱布放回医药箱。然后,拿出了一个绿色的小瓶子,修长的手指拔开瓶盖,不带一丝犹豫:
“把右手移开,把左臂伸起来。”
“不用……”迟染依言照做了前一句,后一句有些犹疑。晕眩的感觉又要上来,若是上了伤药……
可是大朵大朵的血花,在床单上晕开。
“把左臂伸起来。”
“……”于是,照做。
封执玉把瓶子里的药粉往食指上粘一下,又把食指按在迟染的伤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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