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厨房再往后是一个废弃的仓房,鸨公走进去了。迟染如法炮制,依然跳房顶,这回看到鸨公打开仓房里的地窖盖走下去。
迟染翻身下房顶,一路随着鸨公的行迹到仓房中。不敢贸然下去,迟染只是在黑洞洞的地窖旁俯身——
距离毕竟远了,言语已经模糊不清。迟染没再听到鸨公的声音,但却听到一个久违的女声朗声大笑后大声说,“甚好”。
听到这声音的一瞬间,迟染心中一震——明明正值盛夏,天燥烦热,可这个声音仅仅是模糊的音节已经让她背脊滑凉。
这是五皇女,是前世最终得到凌国江山的人,亦是竹真的心上人。
迟染的手忍不住颤抖,心窝也似乎隐隐作痛。她慌了,重活一世,还是没那么容易淡定——迟染在狱中时见到的五皇女无比可怕。
五皇女喜欢玩一些生死折磨的游戏,把各种闻所未闻的东西用在死囚上,并不让她们立即死。那时候大牢之中,只要有五皇女在的夜晚,恐惧的哀嚎声响彻整夜。许多人上法场之前已经疯癫、或者已经不需要上法场便可以弃尸了。迟染便听着那些恐怖的嚎叫,或者目睹那些人凌迟一样的生不如死。
对于迟染,五皇女相对是仁慈的,没有用那么多手段。因为当时的迟染,是要拖出去给人看的,不能疯。她最喜欢的是把脚踩在迟染心窝上来回撵踩、用上内力,看迟染表情疼得越扭曲、她便笑得越开心。五皇女纯然开心的笑……和现在这笑声如出一辙,仿佛只是看一个无伤大雅的笑话那般简单。与她所作为一对比,诡异到让人头皮发麻。
迟染头上出了细细密密的一层冷汗。既然不能听到具体内容,多留无益。迟染手脚有些颤抖着爬起来,扶着一旁布满灰尘的柜子,站着缓和了一下。强自镇定,赶紧加快步子往外面走去。
迟染只顾着往外面走,她没有看到的是,身后的柜子上,留下清晰的手印。
相比前厅的热闹繁华,倚红阁后院有些荒凉。月朗星稀、树影婆娑,几声虫鸣,昏暗的几间房子里住着或病或过气的小倌儿。小厨房后荒废的仓库更是阴惨惨少有人到来。
“什么人?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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