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语带笑容,一双含情美目中,神色似嗔似怨,话语却全是温柔赔罪。和他的琴声一样,琴心的声音里有一种柔柔的味道。如丝丝细雨,轻柔婉转,入耳入心——
“琴心若是怠慢了您……要琴心哪里赔罪、如何伺候,只要封姐儿开心,琴心莫不做得。只是千万别这么说了,不知道的,还以为琴心真的不念着您。”
今日一看到琴心的打扮,封桥原本是这么想的——我找你那么些时候,你都不见我。如今拉了阿染过来,你如此精心打扮、主动出来——这哪里还对我上心!可是等琴心的话说完,她便把这念头抛到脑后了:“琴心刚才说的可都作数?”
琴心但笑不语。
“封桥,美人等着呐,你倒是走啊。站这儿口水都有一摊子了。”迟染口中说着揶揄封桥的话,注意的却是门外的脚步声——从脚步声听来,现在经过的正是方才那个老鸨。迟染眉头渐渐皱起——他是谁?
迟染用扇柄推推封桥,自己移步往外走:“我么……是时候成人之美了。”
“哎,你别……”封桥听迟染这么一说其实心花怒放,可人是她拖来的啊,所以还是抬手要挡住迟染去路。
迟染一把拖过封桥,对着她悄声说道:“还不懂?美人儿等着呐。我自有去处,别妨碍着,嗯?”说着,迟染露出一个你我都懂的猥琐表情,带着满是内涵的眼神儿离了房间。
门外无人,但迟染已经记住了脚步声消失的方向。耳边留意着脚步声远远跟着,迟染谨慎地保持了距离。
跟随到后院、躲在一根柱子后,借着月光终于看到一个背影,迟染屏住了呼吸——她走路的姿势,是女子的姿势。
谨慎起见,一直到鸨公环顾四周、进入后院的厨房,迟染都没有再动一下。
要不要跟上去?没有理由不跟……只犹豫了一下,迟染便迈出了脚步,寻一个僻静的角落翻身上了后厨房顶——迟染这些日子练武的还是有成效的,至少这房顶的瓦片踩着可以没什么声音,放到前世,她还做不到这点——寻一个角落掀开瓦片往下面看。
鸨公只是穿过此处,进了小厨房后径直往后门走。倚红阁卖的菜色另有厨房,这后院的菜只是做给楼内的下人吃。已经过了晚饭时候、宵夜时候又没到,这时候的小厨房没什么人。鸨公从小厨房后门出去的瞬间,回头看了一眼——这时候迟染屏息俯身紧紧趴在房顶,她并没有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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