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秦,我告诫你,得罪谁都别得罪和尚。
——为何?
因为他们都是天底下大大狡猾的人!所谓大智若愚,其实装疯卖傻,论起藏拙和黄雀在后的本事,没人比得过这些小灯泡。你可注意了。】
如今再遇到这些装疯卖傻的和尚,友人的话一语成籖,秦善却有几分怅惘。
“在下秦善。”他对小和尚道。
“阿弥陀佛,贫僧无怒。”
年轻和尚报上自己的名号。
有趣,一个修行怒目金刚的和尚,偏偏法号无怒。
秦善毫不遮掩,问:“某与大师并无相交,为何帮我?”
无怒捻佛珠道:“因果循环。贫僧今日所为,不过为师父当年的亏欠,偿还施主一二而已。”
师父?听萧忆之前口气,这小和尚地位不低。作为新一代大弟子,他师父莫不是少林方丈,就是当日亲自审问秦善的那个死和尚?
秦善却已经不记得那秃驴的名字和模样,是叫了心还是了尘来着?如果是的话,那和尚当年逼他在众人面前认错,逼他曲膝悔悟,后来又令他受困无名谷三年。怎么,如今就打发徒弟来偿还吗?即便秦善想通了很多,还是觉得讥诮。一个口口声声不出世的和尚,谁给了他对当时还是朝堂命官的秦善,定罪恶判是非的权力?哪怕是皇帝要亲自审问秦善,也要经过三公九卿和司命衙门,何况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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