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跟他客气,带着杨和胖子大摇大摆地进去,四f里一打量,满屋子除了书就是书,没什么过多的生活用品,甚至连坐的地方也没几处,我只好坐在书堆上。
孙教授关好了房门,转身告诉我们:没热水,喝自来水自己去倒。屋里古籍图书很多,不可以吸烟,有话快说,说完快走。
胖子一听如此怠慢,忍不住就要发飙。我按住他对孙教授说:我们没别的意思,就是顺路来看看您。以前在陕西古蓝县,还承蒙您指点过一场。来得太匆忙,没带什么礼物,就给您买了套煎饼,俩鸡蛋的,略表寸心,不成敬意。
孙教授莫名其妙:煎饼随即一摆手,说道:别套近乎,我可不会指点你们这伙人去盗墓。有什么话就快说吧,我工作很忙,没时间应酬你们这伙文物贩子。
我茫然不解:教授您是不是对我有误解啊跟您没接触过几回,怎么每次见了我,都说我是倒腾文物的您是拿哪只眼睛看见我有文物了一而再、再而三地这么说,未免太伤害我们业余考古爱好者的感情了。
孙教授脸若冰霜,对我说道:我也偶尔去潘家园古玩市场逛逛,如今满耳朵里全是胡爷你的大名,谁不知道胡爷手里全是明器中的硬货念在咱们相识一场,我也不瞒你,你的事我早就已经掌握了,之所以不给你点破了,是想给你个坦白从宽的机会,你非让我替你说出来,回头广大人民群众就算想宽大你,都找不着借口了,只好从严处理了。
我不屑一顾地说:您老可真是忧国忧民,都把您自己家当衙门口了可千万别对我宽大,宽大了我容易找不着北。我这人从小就处处对自己严格要求,能从严的咱绝不从宽。我是在潘家园做些小本生意,可这有错吗不就是因为我业余时间爱好考古,而且买卖公平不拿假货骗人,才让同行们称道几句吗难道这也不行
胖子听到这也来脾气了:老胡你甭跟他废话,倒腾几件小玩意儿算什么低级趣味无罪。你就把咱们倒斗的事跟他说说,说出来吓不死他。
孙教授闻言忙说:你看看,你的同伙都已经承认了吧,你还嘴硬我欲擒故纵,笑道:胖子要不说我还真忘了,不就是倒斗吗根本不值一提,您要真想听,我就给您念叨念叨。当年我亲手在房山县挖出来一口大棺材,那座古墓可有年头了,不是金代的就是辽代的,我当时一点都没犹豫,三下五除二就把它砸开了,一看里面东西还真不少,就把棺材里的尸体先拿麻绳揪到外头,发现那死尸身子底下,竟然还有两只拳头一般大的金蟾,都是纯金的。
孙教授没想到我会这么说,显然吃惊不小:你小子这胆子也太大了,在北京也敢盗墓赶紧老实交代,后来怎么样了墓中的文物走私到哪去了
我一耸肩膀,叹道:后来睁眼一看,原来是南柯一梦,梦醒了就没后来了,此梦做得真有点意犹未尽
孙教授被我气得脸色更难看了,站起身来就要送客,我忙说:且慢,您先容我把话说完。就因为我做了个盗墓的梦,又觉得意犹未尽,所以才特地跑去天津参观文物展览过过干瘾,想不到还在自然博物馆里遇到一位熟人,这回可不是做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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