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昊苦笑了下,似乎顾骄的反应在他意料之中,他心爱的人,早就遗忘了他,和他的外祖家一样,遗忘了他。
“我曾经告诉过你,我不是夏人,其实这不一定对,我本来的体貌和夏人并无太大差异,因为我身上有一半流的是夏人的血。”姚昊对这一半的血无比痛恨,“我的母亲就是夏人,当年我的母亲也和你一样,扮作男儿混迹在军中,随着先帝御驾出征。”
见顾骄露出疑惑的神色,姚昊解释,“先帝就是刘彬,两年前,也就是你被炸死的两个月后,他驾崩了,如今的皇上正是当年的太子,那个最后关头被你救下的太子,刘玄。”
顾骄察言观色,恐怕姚昊对自己当年救太子一事甚为不满,直到现在还心有怨怼,其实她当时救太子完全是下意识所为,只是因为在山洞中发现了火药,又听到了太子的声音,第一反应自然是让太子远离危险,但是如今看来却破坏了姚昊的计划。
姚昊接着道,“我母亲和你一样,战场杀敌完全不输男儿,更是多次深入敌军,用命换来多次险胜,深得先帝的器重,先帝甚至还允诺,回京之后要封她为大夏第一位女将军。”
顾骄一直很好奇,原主那样的闷葫芦是怎么和姚昊这样背负奇特身世的人走在一起的,如今看来,原主有着和姚昊母亲一样的遭遇,也就不怪姚昊对他另眼相待,两人惺惺相惜更不足为奇。
“可是!”姚昊脸色骤变,渐渐攥紧了拳头,“我母亲拿命博来的一切,在有心人眼里,却是以色侍君!他们不如我母亲,发了疯一样的嫉妒我母亲,竟然设下圈套诱我母亲中了敌军的埋伏,我母亲就那么成了敌军的俘虏!”
他眼中恨意加深,“我母亲受到□□便要自尽,但是无意中又得知了敌军的部署计划,强撑着最后一口气回到夏军通风报信,这才换回夏军的最后一场胜利。”姚昊冷笑一声,“可是你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吗?”
顾骄听的入了迷,竟然对姚昊生出几分同情。
但那分同情也刺痛了姚昊,他别过头不看顾骄,“先帝的承诺迟迟没有兑现,他犒赏了所有将领,唯独遗漏了我母亲,而我母亲也被视为家族的奇耻大辱,我母亲怀孕后,我祖父更是把她送到乡下……”
“这也太过分了!”顾骄分外气愤,“凭什么啊!”
姚昊垂下眼眸,那是他最常露出的自怨自艾的表情。
“为什么。”他喃喃道,“兴许是……嫌我和我母亲丢了萧家的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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