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看天,接着说,这个季节的天,像唱戏的脸,说变就变。俗话说,一麦赶三秋,赶早不赶晚。
他说着,向牛屁股上抽了一鞭,牛头往下一低,比刚才走得更快。
舍申哥,我来轧场。我吃过饭了,你快去吃。
舍申寻声看去,见望四从村头跑来。
望四和腊梅住同一胡同,他们都是去帮群众干活才回来。
他住得靠近大街,腊梅住得靠后。望四在家吃饭时,见腊梅着饭从他门前过,突然眼前一亮,压抑了几天的感情仿佛一下子激活。
他狼吞虎咽地赶快吃完,把碗往锅台上一推,就紧跟她来到单场。
听了望四的话,老七爷说,那正好,你接您舍申哥轧场。舍申,你快来吃!
他边说,边摸索着把鸡蛋蒜从篮里拿出,摆在小案板上。
腊梅盛好饭,偷眼看了一下望四。然后,“哼”的一声把头扭回。
生着气不再看他。可理智管不住激情,不看心里痒痒。无意中,眼睛就瞄了过去。
她看到他从舍申手里接过鞭子和缰绳,心里的激情一拱,竟说出话来,但说出的话,却不热不凉。
吆!没看出来。有的人就是比别人能,竟然也会打场了。
望四虽然心理热烈,嘴上也矜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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