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闹的街市之上一行人策马而过,引来不少人侧目,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并非那群统一服饰的侍卫,也不是重伤的华服少年,而是鳌拜马上的老虎尸体。
鳌拜也不想如此招摇过市,可是他心系容瑄,只好拖着超级醒目的大老虎一路跟着进了宫,那些守门的侍卫见状惊讶万分,老虎可不是寻常人可以猎杀得到的,更何况,还是一个小小少年。
容瑄第一次进入皇宫,不免好奇,奈何情势危急容不得他悠闲参观,更没有资深导游陪同,他连面前宫殿有几扇门都没看清,便已经被拉到了十四爷的寝宫。而巴哈老御医则早已经得到通知,焦急的等候。他见到容瑄只略略点头,而后撸胳膊挽袖子立即去检查十四的伤势,众人无不屏息等待,那些侍卫的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只觉得脖颈发凉。
在这种紧张的安静中,巴哈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而紧盯着他一举一动的众人也跟着长长松了一口气。
门外又有脚步声,来人中为首的男人应有60多岁,一头白发,虽然已经略显老态,身姿却依旧魁梧,依稀可见年轻时的英武飒爽。男人长得着实不算好看,然而周身气势逼人,不怒自威,眉宇间有煞气,仿佛闪着血光。这样的人身份当然不简单,正是爱新觉罗·努~尔哈赤。
容瑄还一时反应不过来,他尽管想到了十四就是爱新觉罗·多尔衮,却还是没有做好准备如此快就能见到传说中的努~尔哈赤,所以在众人恭恭敬敬跪拜在地时,他的反应慢了半拍,引得努~尔哈赤的目光停留,挑眉间浓浓的压迫感如有实质,令容瑄心惊胆寒,这就是传说中的杀气吗?因为杀的人太多太多,所以连一个眼神都这般可怕!
袖口被鳌拜拉着,容瑄终于醒过神来,膝盖一弯。他心中一边噗噗直跳,仍旧没有完全摆脱刚刚努~尔哈赤一眼的震撼,一边却又不自觉地哀叹,跪了,终究还是跪了,可恶的封建资本主义!情势所迫,他也不得不入乡随俗,而且以后怕是少不了这项运动了。
努~尔哈赤一挥手已让大家免礼,并未再多看容瑄一眼,径直向床边走去。
“十四阿哥并无生命危险,还请大汗放心。”老御医巴哈恭恭敬敬地将诊断结果回禀努~尔哈赤,自然不会掠过那箭矢之上涂有剧毒的事实。
“剧毒,怎会有剧毒?”努~尔哈赤的眉毛倒立,虽然语气依旧平静,却看得人腿肚子打颤,显然,这位老汗王怒了。
守护多尔衮的侍卫们连忙齐齐跪倒在地,一边连连请罪,一边将所见一五一十禀报,可惜他们赶到时多尔衮已经受伤,到底如何中箭他们也不得而知,至于鳌拜与容瑄之前对他们所讲……自然要两位目击者自己来讲,至于其中的可信度有多少则需要他们英明神武的大汗亲自判断了。
所以,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鳌拜和容瑄身上。
啧!容瑄忍不住叫苦,他这个汉人的身份似乎很尴尬。
被鼎鼎有名的一代帝王冷冷盯着,不管是十一岁的鳌拜小朋友还是内里灵魂二十岁的容瑄,都不由自主的瑟缩了一下,不过没有干亏心事,就不怕鬼敲门,容瑄深呼吸强自定了定神,率先开口将当时情况一一述说,毫不隐瞒,也不敢有半点夸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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