鳌拜与容瑄的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林间那黑熊的身上,黑熊果然受了重伤,身上有好几处血淋淋大口子,显然都是之前的猛虎所伤,此时它正是虚弱之时,鳌拜与容瑄却并没有马上冲上去捡漏,因为已经有人比他们捷足先登,那是两个面生的少年,并不是先前林子外集合时的成员,只不过瞧着衣着不凡,应该也不是寻常家的小孩。
此时两少年一左一右正在与黑熊周旋。其中个子略高的那个箭术了得,与熬拜一般精湛,一箭射~出竟然正中黑熊的眼睛,黑熊嗷的一声吼,痛苦的向后踉跄一步,一边嘶吼一边伸爪子去拨~弄眼上的那根箭,可惜熊爪毕竟笨拙,不仅没有成功将羽箭拔~出,反而弄巧成拙,刺入的更深,疼得它嘶吼得更加凄惨,同时也被彻底激怒,几乎是视死如归的向着射箭的少年扑去,要将其撕成碎片。
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就在这危急关头,谁又能想到会有第三方人马出现,而且还是偷袭者,忽然射来的那冷箭角度极为刁钻,擦着容瑄的脸颊而过,直接奔着高个少年的背心而去,显示是要取少年性命。
前有狂暴黑熊,后有阴狠冷箭,少年的性命岌岌可危。
救,还是不救?容瑄与鳌拜的心中同时闪过这个选择题,然而下一秒两人已不约而同的动身,同时向前冲去。
就在那黑熊的巨大熊掌即将狠狠拍到高个少年脑袋时,鳌拜举起弓箭射~出嗖嗖两箭,其中一支羽箭正中黑熊的另一只眼睛,黑熊立时惨叫,彻底变成了名副其实的熊瞎子。而与此同时,容瑄则飞快地伸手将那中箭的少年向后拖去,熊掌落下,拍在少年的腿边,发出砰地一声,刹那间尘土飞扬。震得在场几人心中一跳,更是冷汗直流。好险!若是容瑄的动作再慢一分,这高个少年恐怕已经凶多吉少,即便不死也会被拍个重伤。
熊瞎子虽然无法视物,但攻击力却更加凶猛,庞大的身躯毫无目的的乱抓乱拍,更是痛苦嘶吼宣泄着愤怒,完全是进入了暴走状态,他的一身皮毛厚实无比,即便是鳌拜的箭矢也无法将其重伤,虽然嗖嗖不停,羽箭连连都射中熊瞎子,可根本无法伤其分毫,只会令它越发愤怒暴躁,一声声咆哮震得几人耳膜轰鸣,更是心惊胆战,他们虽有猎杀熊瞎子之心,却也知道难度太大,于是当即不再犹豫,架着那身重一箭的少年就要飞快退离。
“快,在这儿!”正在那熊瞎子暴走正好向着他们的方向冲来时,一阵马蹄声靠近,很快便有一队十名侍卫从马上下来。他们并非此次狩猎少年,身形魁梧,皆是成年人,且功夫不俗,立刻便将那熊瞎子团团围住,终于是彻底解了容瑄几人的危急。
“奴才救驾来迟,还请小主子责罚。”那几个侍卫之中当头一人跪倒在地,向着中剑的少年连连请罪,可是少年此时已经是一脸青黑之色,嘴角溢出的鲜血也是黑色的,神智不清,哪里还有功夫和精力再去责罚他。
“不好,这是中毒了,那箭上有毒!”容瑄反应最快,刚刚情况危急,导致他直到现在才顾得上检查少年伤势,如今一看,这少年伤得极重,那一箭刁钻无比,虽然没有直中心脏,却也差得不远,且箭上又有毒,伤口周遭已经变成了浓浓的黑色,怕是此时那毒已经入了肺腑,甚至侵入心脉。
“十四爷!这,这可如何是好?”那侍卫头领当时便跌坐在地,一脸青灰之色,眼中满是绝望,仿佛重伤即将丢命的是他自己。另外几个成功解决掉黑熊的人此时也纷纷围了上来,同样是一脸绝望,即将承受灭顶之灾一般。
“哥哥,哥哥,你醒醒啊!”同行的另外个子稍矮的少年已经哭成了泪人,不停地摇晃昏迷的兄长,见兄长彻底昏迷没有半点反应,便转头狠狠踢了侍卫头领胸膛一脚,恨恨道,“你们这群没用的奴才,刚才都去哪儿了!”
“……”容瑄嘴角抽抽,这少年难道不会分个轻重缓急,如今他哥哥是死是活都未可知,竟然还有工夫追究责任!
还是那侍卫头领头脑清醒一些,只一瞬绝望之后便已开始招呼众人起身,准备带着生命垂危的小主子寻医解毒,小主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他们这一群人也必然都要跟着陪葬,所以几人动作迅速,不敢有半分迟疑,立即翻身上马。
“慢着,他身中剧毒,你们此时带他离去实在不是明智之举,等找到大夫,恐怕他也早已经一命呜呼了。”容瑄伸手阻拦,此处乃是郊外,想要回城至少也需要半个时辰,耽误了这半个时辰恐怕那少年早就已经毒血攻心,再待寻到大夫,诊断解毒,恐怕大罗神仙也无法救他了!
容瑄刚想说他懂得解毒之法,可以让他先试一试,话还未出口,衣角却被拉了一下,转头便见到鳌拜微不可查的向他皱眉,明显是在暗示他不要多管闲事。然而容瑄却只苦笑摇头,再看看那马上众人,还是坚持将先前未说完的话说出了口。
“当真?你可要想清楚,若是救不得,怕是你也难逃干系。”那侍卫皱眉,眼中有犹豫。可是低头看看怀中的少年,却也觉得容瑄的话很有道理,只不过他瞧着容瑄白白净净的娇小模样,连毛都没长全,若非开口听了声音,他恐怕还会以为对方是个娇滴滴的小姑娘!这样一个小娃娃真有本事将小主子救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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