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淑昭看着那些写得满满的折子,这是她预料之中的事,萧家和陈家的动作一向很快。
于是她躬身说道:“娘娘身为人母,为皇上选一个温柔娴淑的妃子本就是天经地义之事。有人反对一事,依小女子之见,除了娘娘的政敌以外,就定是受了什么人的影响。若太后娘娘仔细斟酌一下还在朝廷之中保持中立的人,想必他们和那些反对的人不是一道人,若娘娘能对此重视,也许皇上的奏折之中就不会全是一面倒的反对之声了。”
太后嗯了一声,将一个折子轻轻放回里面去,说道:“此事哀家今早就派了人去到那些大臣的家中,是哀家疏忽,某些人的手脚比哀家想得要快。”
“不是太后疏忽,是他们太咄咄逼人,因为害怕所以才先下手为强。”沈淑昭的墨瞳中透出丝丝寒意,“太后是皇上的嫡养母,难道会做出对皇上不利之事吗?太后只不过是接侄女入宫陪伴,便能引起一片反对,从中定有人在此作梗,为了破坏太后与皇上的养育之情,希望娘娘能如实对皇上诉说,以望明察。”
看着沈淑昭,太后忽然轻轻笑了。
也许是因为她想起了自己,年轻的时候也好像说过一样的话,做过同样的事。
“你说得对,哀家的确是糊涂了,本就是召侄女入宫陪伴的事,外臣也太小题大做了。”
“太后英明。”
沈淑昭明白,其实太后心里清楚得跟明镜似的,只是她需要有人也为她做出同样的判断,才能让她安心地走出下一步。
这时高德忠突然火急火燎地出现在了内室,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后沈淑昭转过身去,只看见他恭敬地低着身子,气喘吁吁地说道:“太后娘娘,门外——萧丞相、陈太尉和荣王执意求见!”
太后面色沉稳,挥手让人把那些奏折都收了下去,说道:“让他们进来吧。”
接着她朝着沈淑昭说:“你退下吧,这里没事了。”
沈淑昭这里不宜久留,于是马上告退,还没走出正殿的时候,她就远远地看到在殿外久久等候的那三个人,五十上下,皆戴着通天冠,冠高九寸,身着朝服,面不改色地直直盯着从里面出来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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