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淑昭和其他人一起起身行礼,太后在她们准备转身离去的时候突然说:“淑昭,你留下陪哀家。”
此话一出,剩下二人都微微一愣,她们根本从未将沈淑昭视作威胁,而太后今天却单独留下了沈淑昭,这是她们没有想到的。
沈淑昭此时面带浅浅笑靥,柔声似理所当然的回道:“是,太后。”
旁边的沈孝昭身子开始明显的发颤,太后眼里仍然只是看着沈淑昭,对她点头微笑。
沈庄昭虽心里疑惑,但还是很快带着沈孝昭退了出去。
待她们走出去以后,太后才开口:“淑昭,你知道哀家为何要留你?”
和昨夜同样的问话,但是那时可以说不知,而今天就不能这样说了,如果一颗棋子不能证明它有观望大局的能力,那它就不能有机会上棋盘。
沈淑昭回答道:“娘娘也许是想和淑昭谈论皇妃一事。”
太后把手搭在凤座扶手上,颇有兴趣地反问:“你怎知?”
沈淑昭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因为她看到了——前世自己第一次赢得太后信任的时候,太后也是以这样的坐姿,这样的语气,反问着她说为何。
“回太后的话,”沈淑昭盈盈福身,绛唇轻启道:“昨日淑昭同长姐们入宫,虽然未曾出过长乐宫,但从今日所来拜访娘娘的妃嫔来看,恐怕已经六宫皆知。有人传太后娘娘要替皇上纳妃,也会有人反对娘娘为皇上纳妃,所以太后娘娘此时应是为了反对之声而烦恼。”
太后轻轻一笑,道:“果然是昨日三人之中唯一和我谈论到朝政的人,你比其他二人都更早注意到除了后宫以外的东西,哀家甚欣慰。”
接着太后瞥向女御长,女御长便立刻呈上来满满的奏折,太后伸出细长的手指在其间挑选,同时不动声色说道:“你看这些……可全都是今天高德忠抄下来的皇上收到的奏折。哀家从未放出什么话,朝廷之中却已然有了这么多人反对声,哀家对此真是十分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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