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葵和这人在一起这么久,整日朝夕相对,这人的表情她基本上也能读懂个大概了。
略显失落的一笑,她摇摇头:“不要紧的,守宫,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没关系的,我现在虽然回不去祁连山,但还有青丘肯接纳我,不是么。”
守宫知道她是在故作轻松,向她伸手展开双臂。
“蠢东西,在我面前,你没必要做任何伪装,想哭你就哭,想笑的时候你再笑。”
或许是他的话太突然,小葵闻言足足怔了好久,随即,很快眼底就湿润了,眼泪却倔强的不肯掉下来,在眼眶中来回打转,守宫略一叹,主动将她拥入怀中,请拍她的小脊背,将她下巴摁在自己肩头:“好了,我现在看不见了,你哭吧,我保证不会偷看的。”
那一天,守宫真的自始自终都没有偷看一眼。
小葵在他怀中足足窝了小半个时辰,没有一点儿声音,身子也没有一丝的颤抖,如果不是肩头传来的湿润感,守宫或许这辈子都不知道小葵到底哭出来了没。
他一面感叹这蠢东西的倔强,另一面又心疼她的坚强。
若不是从小就没什么值得去依靠的人,一个身形如此纤瘦的她又怎么会能忍耐住这么多。
无论是发小的恶语斥责,还是生父的苦苦哀求,她都以惊人的容量将一切都埋进肚子里,一言不发,大概她知道,没人能帮她,这道选择题只有她自己去做,所以她才选择什么都不说。
无用的话从不多讲,这蠢东西大概就是以这样自立的性格,在祁连山默默生长着,直到遇见了自己。
湛青一行在山洞外苦等,整整一日,小葵和恢复意识的守宫这才迟迟现身,早就等急了的湛青赶紧扑了上去,一旁的睚眦差点被她冲过时带起的那阵风给卷了个原地转圈,出云不甘示弱,也跟着冲了上去,两人围着小葵叽叽喳喳的一阵聒噪,吵得守宫好一阵心烦。
正要发飙的时候,楚萧萧风尘仆仆的赶来了。
过来也不和旁的人打个招呼,径自过去拽了守宫就要走,守宫哪里肯离开小葵身边,眼看压抑的怒火就要爆发,楚萧萧像是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似的:“我有取出不妖玉的法子了。”
一语落地,四周静悄悄的。
所有人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一向对旁人目光无所谓的楚萧萧都有些不自在了,蹙眉:“不想听是吧,那行,不想听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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