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苏醒过来的守宫一度以为自己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
眼前还是镇魂洞冰冷的石壁,明明灭灭的狐火陪伴在他身边,一切似乎回到了他被关押在祁连山这黑漆漆的山洞中整整五百年的日子,他竟莫名的有些手足无措,稍一动,钻在他怀中的小身子一个骨碌滚到一边,无意识的翻了个身,仰面摆了一个端正的‘大’字。
他有些怔,随即突然笑了。
将那小蠢货揽入自己怀中,像哄慰孩童一样抱着她安睡。
想不到自己堂堂上古妖兽也有被心魔算计的一天,就因为这么一个小小的蠢货,自己向来号称坚不可摧的内心动摇到难以自持,一不留神,竟被那心魔操控了心智,失去了自我。
想到这里,他不禁冷冷一哼。
他守宫的心智是这么好操控的?
此番那心魔也受了不小的反噬,受了重伤,这会儿总算老实了下来。
正因为有这片刻的安宁,他才能享受这蠢货毫不设防的亲近。
伸手触摸那已经抚摸过无数次的粉嫩脸蛋,仔细看她稍显有些疲惫的睡容,这蠢货,大概又不眠不休的守了自己整宿吧,虽然责怪她不爱惜自己,但更为这蠢东西肯为自己而牵挂担心感到受宠若惊。
小葵像是已经习惯了,甚至稍抬脖子享受他冰凉的指尖。
“葵儿。”他轻笑着:“待我将这心魔完全消化,就带你回家。”
曾几何时,这个字眼是他多么鄙视的俗物,想他纵横六界数百年,一切羁绊都被看作是阻碍,在他生命里,不允许任何能牵绊住他脚步的人或事物存在,这样他才能不断的往前,永远不会停下来,就永远没有时间去想去看那些不想触碰的东西。
如今,他只希望这羁绊能再深、再深,直到根深蒂固,直到谁都不能再将他们分开。
或许到死他都不会让任何人知道,心魔之所以能趁机侵入他的心智,是因为北宫止水的出现令他感觉到了威胁,因为太害怕小葵离开他,所以才会发生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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