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怀里的小人儿脆弱的好像一只受了伤的小兽,守宫看她泪眼朦胧,就像被人一拳打到了心尖尖上,看似绵软无力,却生疼得不行。
连他自己也好奇,数千年游历六界,生死他已经看得太多。
怎么偏偏这蠢东西的一丁点儿眼泪,他都招架不住呢,这就是所谓的冤家么。
旁边的湛青被睚眦拽着,又不能靠近,只能故意用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声音一叹:“哎,都说血浓于水,某些人真是不解风情,此情此景,真是让人看着都为之心酸呐。”
“还有完没完了。”守宫不耐烦的蹙眉,破天荒的竟没和她斗嘴。
并不是他不想斗,而是完全没有心情。
看对方这表情,湛青晓得这人是真的动了怒,生怕自己做了一个倒霉鬼,连忙钻到睚眦身后,只探出个头来:“自己做事太绝,还不让人说,小葵从小无父无母的多可怜了,现在好容易有了个生父,你这家伙却…”
被她推在身前做挡箭牌的睚眦无奈的一叹,柔声:“你就少说两句吧。”
闻言的湛青欲言又止,竟真的讪讪闭了嘴。
守宫心乱如麻,生怕怀中小人儿突然提出来想和对面的人相认,想回祁连山,想过自己的日子,如果她真的泪眼软语的亲口对自己说了,自己真能舍得拒绝她的请求吗,可若不狠着心拒绝,难道,还真的应了她不成。
没有这蠢东西在身边的日子,他真的是想都不敢想。
对面的北宫止水便是一刻也不停歇,不断的解释着:“葵儿,过往是爹不好,是爹糊涂!只以为你和你娘都死在了仇人的手里,这十五年竟也从未想到过要来寻你,爹是、爹是真的没有想到你还活在世上啊,我的女儿,若是爹知道,就算散尽这一身修为,也定要闯入祁连山将你夺回来的!”
小葵窝缩在守宫怀里,头埋进他前襟,完全像是没听见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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