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斜眼看她:“皇上不该觉得奇怪呀,里应外合这种事本就是你最擅长的。”
蕊儿敛眉正色:“又拿往事揶揄我。这次的确是我们太过分,恐怕令皇上伤心了。”
我嗤道:“你想多了,雍正才没你说的那样多愁善感。”
“皇上虽然贵为天子,但他毕竟也是位有七情六欲的凡人。我们明知皇上对我们情义深重,定不会严加惩处,便有恃无恐地去挑战他,甚至我连哥哥也牵连了进来。我们可是皇上最亲信的人啊,却在利用他的感情。”
我望着蕊儿。“人的感情是有限的,不可能像糕点一样平分给几人。有时候看似应当的温情,其实根本就是多余。这就是为什么你不计回报地选择追随雍正,而我无怨无悔地选择忠于胤祯。此生我是欠了雍正,但若从此我开始弥补他那便是要亏欠胤祯,我不要这样。”
蕊儿苦笑:“你一直都觉得是皇上在伤害你和十四王爷,其实你有没有想过,反过来你和十四王爷才真正地是在伤害他。一个是他失而复得的妃子,一个是他至亲至疏的弟弟,你让他怎么办娘娘,皇上他不是无情之人。”
蕊儿的话,我没有回应。或许的确如此,或许我并没有完全地了解雍正。
雍正的确是看重手足情的。他待十三如何自不必说,还有一件事,也令我对他稍有改观。
十二月,咸安宫传来消息,废太子允礽病逝。雍正自年幼时就跟随废太子,或许感情确与别人不同。
雍正不仅亲自前去哭奠允礽,更是开恩命允礽丧仪按和硕亲王例,他追封允礽为和硕理亲王,将其安葬于理亲王园寝。
感情是一方面,我想主要还是因斯人已逝的缘故吧。还有什么可计较呢,自康熙五十一年被圈禁,允礽在这四角方方之地已挣扎了十二年。不管曾经有过怎样的忌惮、争斗或者阴谋,如今全部都尘归尘、土归土了。
他待逝者能如此宽容,为什么就不能无异于生者呢难道非要等花落人亡时才去凭吊曾经错失的手足亲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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