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以为被禁足的这一个月能安安静静地度过,没想到七月却传来噩耗:完颜雅卿顽疾难祛,殁。
捧着信的双手不住地颤抖。相继失去了父亲和母亲,胤祯如今连自少年时就嫁给他、陪伴他的结发妻子都失去了。
现在胤祯一定觉得很寂寞吧。亲近的人一个个都跟他或死别、或生离。
辗转托人带给他几封书信,可言语间的安慰又能有多大作用呢。他此刻需要的不是别的,只是我在他的身边。我抱着他,就那样久久地拥着他,或许偶尔唱起某首歌谣,如此已胜过千言万语。
好心疼他,好想抱抱他,可是我做不到。原来连这样简单的事我都无法为他做,尽管我爱他。
在遥远的距离和冰冷的现实面前,我才发现原来爱情本身其实并不具备什么力量。更多的时候她让人怯懦、让人迟疑、让人谦卑。可正因如此,人才能更清晰地认识自己,更坦然地应对人生中诸多虎头蛇尾的甜蜜,和反复无常的温柔。
此前种种,让我没有心情参加中秋宴会。我只想在自己宫中对月独酌,享受无人打扰的时光。
“当你注视着明月时,你在想什么。”
我没有转头:“其实什么都没有想,只有这时才不会觉得累。”
顾蕊笑了:“一直都觉得你是个怪人,尽说些胡话。”
“你怎么好好的中秋宴不吃,倒来找我这个闲人。”
蕊儿无奈地摇头:“自储秀宫内一事后,皇上不仅生了你的气,也很气我和哥哥。席上气氛尴尬,与其如坐针毡,我索性找个理由先行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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