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正二年四月,雍正几番公然训斥廉亲王。其实这也绝非事出偶然了。之前雍正就斥责过胤禩昔日为其母良妃办的丧礼太过奢靡,更因胤禩负责修葺太庙时账房受到油气熏蒸而罚胤禩在太庙前跪了一昼夜。
从头到尾我都没在雍正面前为八王爷说过什么话,因为我深知以雍正的性格,这样做只会火上浇油。
入宫为妃后,我再没见过胤禟,只是偶尔托王虎捎些书信。至于胤裪,因为雍正之前言语晦涩地嘲讽过我俩在长春宫外凉亭相会一事,我如今更是十分注意与他保持距离,并让小桃带话给胤裪切勿再来长春宫寻我。
本以为皇上对胤禩刁难一阵便过去了,谁知十王爷胤礻我那里又捅了大篓子。之前雍正遣老十受命护送前来谒见梓宫的泽卜尊丹巴胡图克图返喀尔喀,可老十非但托辞久不前行,更胆敢私留张家口。雍正大怒,斥其犯大不敬罪,并将胤礻我削爵拘禁。
因为老十抗命,雍正迁怒于廉亲王,说老十都是受了他的指使才公然和朝廷作对。稍时,雍正大范围地贬斥惩处曾依附八爷党的诸臣。
再次走进储秀宫,我不禁长久地怔忡。还记得那年良妃殁,这里曾一片荒芜。可没想到又是一年春风起,易新主除旧景竟会是那么快的一瞬。
顾蕊将我带到她所居的偏殿内,细细对我叮嘱:“人已经带到我寝宫外的花园等着了。你可要快一点啊,这里的主宫娘娘是齐妃,万一被她发现可就糟了”
我点头:“我明白。”
穿过长长的连廊,我在不远处看到熟悉的身影永远的一袭白。
听到我的脚步,他抬眸看我,淡淡笑了:“你来了。”
我抱歉地看他:“因皇上察觉我们在长春宫外会面,不得不出此下策请你来顾常在这里。你这样坦荡的人原不该做这样偷偷摸摸的事,都是我太自私了。”
胤裪眼中的柔和更添一层:“你是有分寸知轻重的人,能让你冒险约我一聚的必是要事。既是要事,那我就是不辞风雪、刀山火海也定会前来。”
我感激地笑笑。“这阵子难为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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