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捂着脸,惊痛地看着我说:“朕愿与你坦诚相见,难道在你眼里就全是胁迫与不堪吗年湘儿,你究竟要令朕寒心多少次才够罢了,你安心一人睡吧,朕去书房。”
看他的模样,我又有些后怕:“皇上赎罪。是我不懂事触怒了您,还望您不要迁怒于旁人。”
雍正陡然盛怒:“你到这时候了想的念的都还是他朕是有不甘、有怨恨,但朕不是个荒淫无道的昏君”
说完他就拂袖离去了。我木然地靠在床边,眼泪簌簌而下。看来是我想得太简单了,怎么可能完完全全地做回年湘儿、称职地扮演起那个宿命交给我的角色。若只是做了表面的功夫,那与替我出嫁的春燕又有何不同雍正想要的并不止于此,他不需要一个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非出自真心的提线木偶。
一夜无眠。第二天一早天未大亮我就带小桃匆匆回了长春宫。
之后和雍正几次碰面,我们都刻意地忽略了那个狼狈的夜晚。他恢复了一贯冷冷的模样,而我也只是心照不宣地面色如常。要不是旁人待我明显的变化,我甚至会以为那晚的事从未发生过。
宫中就是这样。没有人敢在你面前明说什么或是对你指指点点评头论足,但你仍旧能够敏锐地觉察到那种暧昧的目光和更添一层的谄媚。
如果我留宿在养心殿这件事那么快就不胫而走、传遍宫中每个角落,那么也不意外它会传入更多人的耳朵。我所在意的他的耳朵。
、卷六十六花落人亡两不知
在迎来雍正二年前,两个不好的消息提前降临。
一是雍正将胤裪从贝勒降为贝子。名曰“不感激罪”,可实则还是为了打击兄弟众人吧。
还有一件事,便是雍正下旨命各省的西洋人要么留在北京、要么皆前去澳门远驻协助管理宗教事务。消息乍一出来时,我心下十分慌乱。不知雍正是否洞悉了我和穆景远之间的联系而采取这一举措。冷静后思虑再三,我写了封长信,托小桃帮我出宫带去给穆景远。
不管雍正有没有发现什么,此时让景远离开京城或许本就是好事来的。也同时,这能方便我部署之后的一些事情。而接踵而至发生的事恰恰表明我做的决定是正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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