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闻言向上看去,才发现雍正刚刚在桌上那一掌拍碎了手上的扳指,碎片扎进他的手心,此刻伤口正不断淌着血,刺目的血液已流到了手腕处。
雍正皱了皱眉:“不碍事,你下去吧。”
苏培盛犹豫了片刻,终还是低头应了声“喳”退出去了。临走前他递了个眼神给我,然后不放心地又朝雍正那边瞅了瞅。
我顿了顿,终究走到雍正跟前。我握着他受伤的右手抬到眼前细细审视了一会儿。还好伤口不算太深。我小心翼翼地把几个小碎片清理干净,然后拿手帕简单地包扎了一下。不知是不是错觉,在我低头处理伤口时,总感觉身前有道灼灼的目光一直在注视着自己,让我感到深深的不自在。
做好这一系列事后,我放下雍正的手,打算靠后几步站着。可雍正立刻反手死死捉住我的手腕。“朕不相信你心里对朕只有厌恶与憎恨,朕绝对不信。”
我挣不开他的手,就只是淡淡地嘱咐:“皇上这几日便不要碰水了,仔细伤口感染。”
雍正看起来已相当疲惫,他渐渐垂下了握着我的手,转而撑着自己的额头。“这旨意过几日便着内务府对外颁布。你的妃服发饰也正在赶制,你且跟宫内老嬷嬷学着那些封妃大典上需要的规矩礼节吧。”
我咬咬唇,终还是坚定地说:“请皇上恕罪,我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
“哪怕死”
“就算死。”
雍正笑了。“你可知道妃嫔自戕是要株连九族的。你怎忍心让你那些年氏亲族因你而获罪丧命喔还有,若是朕恢复了你夜莺格格的身份,那尽管你是养女,郭络罗氏一族也难脱干系。”
我慌乱地看向他。“我如今只是一个平凡的叶襄。不是年湘儿,也不是夜莺。所以求求您别伤及无辜。我的错我自己一力承担,请别连累年家人和宜太妃。”
“宜太妃”雍正眼中闪过一丝带有恨意的精光,“那日皇阿玛驾崩守灵之日,她竟敢跪于皇阿玛榻前,甚至位于皇额娘之前其张狂的言行倒真跟老九如出一辙,都一样敢把朕不放在眼里。近日事务繁多来不及给她治罪罢了,若你非要抗旨拒婚,那倒正好方便朕给她加上几条教导无方、言行无矩的罪名,你认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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