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云辉整个人倚在办公椅里,黑色的皮椅散着暗沉的皮香,那香味像是黏在了他的心上,让他觉得无力。
这是他父亲以前坐的位置,他似乎还能隐约嗅到一丝父亲的味道,可能,真正让他无力的是父亲。
他打量了一下这整个办公室。装潢和格调都偏大气,大气之中又透着一丝威严。
以后,就要在这儿,在父亲奋斗过的地方,继续父亲的事业窠。
父亲平日为人和善,可是对于工作,他的要求一直很高。他说过,最为最高决策者,是容不得一个错误的,因为一人错,就等于地下千百人都错。
想起父亲,他的压力总是很大。他不一定能做到让父亲满意,但是至少,也该让自己满意旆。
门外有敲门声传进来,他放话让人进来。
是父亲生前的老助理,戚叔,这短短的几天之间,戚叔也老了不少。
“少爷。”戚叔喊他一句。
普云辉抬起头来看着他,从父亲去世的那一刻,他就不是普家的少爷了。
但是有些称呼,喊了十几年,慢慢的就成了根深蒂固的习惯,的确一时半会儿无法改过来。他没关系,他甚至希望,自己能一辈子做他无忧无虑的普少爷,而不是现在这个要抗下所有的普总。
戚叔似乎也意识到不妥,立刻改了口唤作“普总”。他改了口,可普云辉反而觉得不适。
“陈小姐前天的飞机已经回加安了。”戚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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