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是在二夫人嫁入纳兰府的第二个月闹出来的,春暖记得那天天还没亮,轩辕将军就带着颈项上还有淤痕的黄衣涟来了纳兰府,让二爷收她做个外室。接着就是小白花一番深情并茂的哭诉。
原来那日大太太带着二爷去给轩辕将军相看,二爷有些困乏,便去轩辕家给外客休憩的园中散了散步,也不知那黄衣涟何时跑到了外花园中,总之,这一散就散出了自己的青梅竹马、幼时挚爱。
所谓初恋永远让人无法忘怀,再加上久别重逢,两人欣喜不已。这黄衣涟在轩辕府呆了7,8年也未见过幼时故人,一时激动也就忘了规矩,邀二爷去自己闺房中一坐。于是孤男寡女独处一室,这**的,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全都发生了。
小白花在事后也是后悔万分,想着自己居然和姐夫发生了此等龌龊之事,她觉得愧对轩辕家,决定一辈子青灯古佛长伴一生。不过人算不如天算,她发现自己居然怀孕了。小白花思来想去,唯有自杀一条生路。可惜第一次手生,被丫鬟们发现,自杀未遂,才在轩辕将军逼问下吐出实情。
二夫人遗传了轩辕将军的脾性,颇有几分铮铮硬骨。作为新嫁妇,她神色漠然地听完这桩龌蹉官司,狠狠甩了二爷一巴掌。没有大哭大闹,也没有伤春悲秋,只是轻柔地抚了抚自己的肚子,甩袖而去。
若不是那时跟在老夫人身后侍奉的春暖眼尖,注意到二夫人所做的硬木嵌螺钿三屏椅上,刻下了一长串深浅不一、表面狰狞的长痕,她也定然和他人一般感觉不到二夫人内心深处歇起的惊涛骇浪。
“春暖,侍奉她喝药吧,纳兰家的子孙,我自会看护。”
不容置疑的威严声音猛然惊醒了陷在回忆中的春暖,她移步上前。
“呜”突然扬起的狂风把破烂的香妃帘吹得猎猎作响,谁也没有注意女人手边青灰色翠花襁褓中婴儿半眯的圆眼和她素净小脸上一闪而逝的狂喜及狠厉。
倾墨五十四年三月十一,子时,满月,微凉。昨儿下午才被升为三等丫鬟的冬梅在帝都乱葬巷中猫着腰却一丝不苟地搜寻着。直至月挂中天,她紧蹙眉毛的脸蛋上才露出如释重任的表情。
只见那冬梅对着一具胡乱裹着凉席,胸部却异常鼓起的消瘦身形匆匆作了个辑,轻手轻脚从其胸口拖出一绣着龙凤呈祥的大红织锦襁褓,飞身离去。
也不知从哪袭来一阵徐徐清风,刮开襁褓的一角,月光溶溶下,一粒娇艳欲滴的朱砂痣像开得极好的婴栗花,曼丽缱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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