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县长保养得宜的脸,许轻歌想起那时候刚参加工作,对方其实对自己是好过的。痛经了,办公桌常备药和红糖给她吃;外出学习或者出差,总会给她稍礼物;她语文差,写公文不行,会不厌其烦地替她修改,教她要点……
那时候的县长,也跟讨人喜欢。漂亮,能干,嘴甜,不吝于授人经验。平时温柔得可以掐出水,遇上难题,泼辣得十足,也没什么官架子。
有一次,见她看着哥哥照片流泪,还搂着她的肩膀说,工作之外,你就当我是姐姐。
许轻歌,是当了真的!
后来,她一直在想,如果唐容萍当时直接讲明要那方案的所有权,或者在事后道个歉,哪怕心里会有点不舒服,但她一定会理解。
她很清楚,那种东西,做的再出色,对于还是科员的她,顶多挣个名声。换到副县级别的人身上,就会不同。
可唐容萍还是最终选择了“偷”,选择了让她厌恶。
正想着,罗湖竟突然开了口,嗓音低沉,似笑非笑。
“县长谦虚,我倒是听说,五年前的重点村设计方案,您才是大赢家。”
短短一句话,就让县长脸色一下子不好了。
罗湖却根本没有要停的意思,继续一脸诚恳地说。
“许乡长是专业人才,这次,可要多想县长多学习,别弄不好了到时候盗了他人的方案和图纸用,丢了建筑学研究生的脸。”
空气瞬间凝固。
许轻歌看了看县委'书记和城建局长,又看了看罗湖,抿唇不语。
在座的人,她相信,很大一部分当时也一定知道这事儿。唐容萍是中专学室内设计出身,工作后先是教书,后转行从政。虽说有底子,但水平多大,周遭的人应当不会不晓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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